食脑妖,食人鬼,最后得到的,才是鬼,这个称呼。
被瞒着是好事吗?也许是,那样至少会觉得,说不定把自己修一修,就可以继续,作为人活着,反正现在的自己,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可以慢慢的,学会理解那些无法理解的,人的情绪。
但至少,至少想起来,却一定不是件坏事。
因为答应过的,因为承诺过的,‘如果觉得痛苦,你可以短暂的放下现实,但不可以一直逃避’,所以无论如何,都绝不可以失约。
手掌蹭掉了最后一个字符,然后无力的垂落下来,原本摄入的,用以压制那些想要爬出来的东西的,来自大典太光世的灵力,因为之前的大量挥霍,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青紫色,浮在勉力包裹住淤泥样的血色灵力外围。
被强行塞进容器里的残渣怨憎的,咕哝着囚禁住己身的牢笼的姓名,期待着对方在侵蚀带来的痛苦中,无意识的做出回应,好让自己得以找到破绽,把这固执的看守拉进狱中,然后取而代之。
但看守只是垂眸,将双唇紧抿了去,哪怕那咕哝着己身姓名的存在,狡诈的选择了在外界亲友质询时,一道吐露声响,也绝不肯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大典太光世于是面色又沉了一个度,他捏着鬼丸国纲手腕的指尖,不由得多用了几分力,死死的压着鬼丸国纲的脉门,青紫色的灵力则被主人仗着自身近乎呼吸间便能回复个七七八八的能力,开始不要钱一样的顺着鬼丸国纲干涸的经脉往里灌。
已经逐渐爬上一层黏腻的,仅剩些薄红的深黑灵力的经脉,被青紫色的灵力来势汹汹的尽数包裹,然后以和其暴躁的外显形式截然不同的柔和,小心的将那些从体内渗出的污秽灵力,自干涸河道一般的经脉上尽数剥落。
随后青紫色的灵力便分做了两股,一部分裹着被自己扒下来的脏东西,循着鬼丸国纲的经脉涌向了那处血色几乎要寻不到的,鬼丸国纲的意识深处兼灵力核心。
在帮着那层稀薄的血色,将淤泥尽数压回去的同时,又和陷在血泊里面的,几乎被染黑了大半的意识体核心处,那一簇微弱的青蓝色本源,搭上了联系,给那几乎要熄灭的青蓝色又添了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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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部分,则收敛了所有的攻击力,气势汹汹的冲出了鬼丸国纲已经被自己填满了的经脉,开始做起了……身体检查?
“……倒也不必……”耳边总算清静下来,只剩下现实里响动的鬼丸国纲,于是干干巴巴的开了口。
但话未说完,鬼丸国纲就得到了大典太光世好似写着‘这事没完’的瞪视,只能无助的张张嘴,然后求助似的看向了一边的一文字则宗,指望着对方能像之前一样,再寻个话题捞自己一次——
——哪怕是前脚刚捞完,后脚就又跟大典太光世统一战线也中啊!
然而一文字则宗只是面无表情的,用那只灰绿色的眼睛斜睨过来,轻飘飘的看了鬼丸国纲一眼,就又继续把重心放在了他送进鬼丸国纲体内的,那一缕比起大典太光世的灵力而言,体量差距简直如同露水和大海般大的灵力上。
在大典太光世虽然没说,但到底还是帮了一手的情况下,一文字则宗得以借助这一缕他好不容易从自身因承载了伪·天丛云而异化的灵力里提取出来的,只要大典太光世稍不注意,就会被冲散了去的无属性纯粹灵力,见证了让大典太光世破防的真相——
——指被带着往深处刚走没多远,就看到鬼丸国纲被自己意识深处兼灵力核心里,那几乎要溢出的,神性高得吓刃的污秽险些吞吃干净的,鬼丸国纲自己的意识体。
而稍微和鬼丸国纲的意识体没被侵蚀的部分做了接触,就以鬼丸国纲的第一视角看到了一堆奇形怪状,上面分别标了一堆像是自己和大典太光世的名字,还有废墟之类字样的马赛克什么的……
“也就是我打不过你,鬼丸国纲,不然我高低要撬开你的脑壳看看你颅骨里装的到底是脑子还是水,”一文字则宗用一种充斥着平静的疯感的语气开了口,“你可真会演啊,难为你顶着这么个精神状态,还能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似人了。”
“……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