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孺斜着眼看着沈轻颜:“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跟你爹说话的?”
沈轻颜避开沈懿孺的目光。
虽然知道沈懿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还是无法忽视他的养育之情。
有这层伦理在,沈轻颜始终在“父亲”与“仇人”之间撕扯。
“回房间去吧!”
见沈轻颜没说话,沈懿孺的态度也软下来。
“没人能找到这里,他也没有这个工夫。”
沈轻颜知道沈懿孺嘴里的“他”是谁。
“爹,是发生什么了吗?”
这里没有报纸,沈轻颜像被隔绝了一样,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总会发生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了。”
沈懿孺闭上眼。
这里像世外桃源,他可以在这里休憩。
但对沈轻颜来说,这只是一虚幻的梦。
她不想逃避,她想直面风雨,哪怕淋湿衣衫、打湿发梢,也要在泥泞中走出自己的路。
可是真的好难。
沈轻颜转身回房间。
不是妥协,而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她轻轻地关上门,反锁房门。
徐毅达并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他还敢乱来,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她需要冷静。
她一直待在房间,晚饭也没出去吃。
徐毅达和沈懿孺在堂屋吃饭。
徐毅达见沈轻颜没来,便想去叫她。
“不用了,”沈懿孺拦住他,“让她冷静冷静吧!”
徐毅达讪讪收回手,但又不死心:“姑父,要不给表妹送点东西去?万一饿坏了怎么办?”
枝南这地方,虽然不如城里繁华,但在吃的东西上,倒是富足。
因为位置偏僻,倒真成了一方净土,鸡鸭成群、稻谷满仓,连空气里都飘着新蒸米糕的甜香。
沈轻颜刚来的时候,还真是对这里的美食很感兴趣,想着等带几块米糕回去给秦佑安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