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到学校了,今天报到一切顺利,
宿舍也安顿好了,明天就能上课。
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像是在对着他们说话。
他又写:“到京城那天,是叶家的人来接我们的。
叶姥爷、叶姥姥、叶爷爷,还有叶大伯,都来了。
他们对我很好,像是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叶爷爷身体硬朗,说话中气十足,还说要我去家里吃饭。
叶家大伯还帮我提行李,一路问我在火车上累不累。”
他又写了来看陈爷爷的事。
写到陈爷爷的时候,他的笔尖微微顿了顿,
信纸上的墨迹稍稍浓了一些:
“我在红山县的时候就想来看过陈爷爷了。
陈爷爷身体很好,精神也很好,还跟我下了两盘棋。
陈爷爷和雨晴姑姑对我更是像家人一样。
雨晴姑姑带我去逛了天安门,吃了烤鸭,
还给我买了好几身新衣裳,让我别跟她见外。
她总说,她把我当亲侄子,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
他停下笔,看着信纸上那几行字,
觉得字里行间的温度还是不够。
他又补了一句:“雨晴姑姑还说,等周末再带我去看长城。”
他继续往下写:“还有一件事……
陈爷爷给我留了两套房子。
他说,他年纪大了,用不着那么多房子,
留给我,以后在京城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本来不想要的,可陈爷爷说,
这是他的一片心意,让我收着,
以后想爹娘了,也能接你们来住。
我想了想,就收下了。
我想着,以后你们和妹妹也能来京城,
在京城有了房子,也算有了一个落脚的家。”
写到这里,他的笔停了一下。
他想起陈爷爷把钥匙交到他手里的情景,
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说:
“小军,这房子留给你,以后你爹你娘来了,也有地方住。”
他当时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陈爷爷,我不能要。”
陈爷爷说:“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爹你娘的。你替他们收着。”
他握着那串钥匙,冰凉冰凉的,
像是握着陈爷爷大半辈子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