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这么些年,这终于盼来这一天,孟久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他催促道:“快拿吧婶娘,是给你和大娘,还有小辛和满满的,还有一串谁吃都行,再多没有了。”
孩子一片好心,周娘亲不再推辞,将八仙桌上的一碟小馒头挪到装油糕的碟中,冰糖葫芦妥当搁在空碟上。
满满没吃过糖葫芦,见到红艳艳的一串串东西,也只是把眼看去,仍是那呆呆样儿。
“这一路冷吧,帽子怎么没戴?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棉帽这会儿戴总觉得有点早,不戴又有点冷……下雪我再戴。”
在酒楼跑前跑后不觉得冷,坐牛车的路上一动不动才觉出两耳冰凉,孟久从桌上利落翻起个空杯给自己倒茶水,吹了两口仰头咕咕灌下,嘴一抹问道,“小辛呢,我大哥呢,我周舟哥呢?”
偌大的一座房子安安静静。
“你大哥和大伯鲁康上山砍柴去了,辛哥儿在山脚守柴捆呢,你周舟哥在房里写话本,”周娘亲说到此事,放下针线摸了摸倚在膝头的小人,温柔地轻叹一声,“连满满都不能进屋打扰呢。”
孟久低头看去,呦,胖小子。
站在婶娘脚边的小人抓着一块小饼在吃,一身厚棉衣撑得圆鼓鼓,黑珠子似的大眼睛正朝自己好奇打量。
孟久嘿嘿一笑,手痒了,想抱起他揉搓一通,于是一边使劲儿搓热自己两手一边先和人套近乎:“满满,吃什么呢?还认得二叔叔不?过来给抱一下。”
满满呆看对方,一时没反应。
周娘亲以为他忘了,低头解释道:“是给你买吃食的二叔叔呀,你忘啦?喊二叔叔。“
小人听话地张了张嘴,没听见他说了什么,还不会喊人呢?指尖哈气搓热,孟久朝他伸手:“追大鹅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