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爹出门不久,孟久回来了。
小子抓着一把红艳艳的冰糖葫芦从村口一路走来,脚步轻快,表情轻松,看上去心情极好。
他拐进新房前院,打开竹门就先对着两只大鹅抬起脚,“站住!我的脸认不得,我的脚底板你俩认不认得?”
恃强凌弱的两只大鹅呃啊呃啊叫唤,到底扇扇翅膀, 尴尬走开了。
“算你们识相……”孟久一甩头,神清气爽跨进中庭大门,直走上门廊,他掀开门帘探头张望,笑嘻嘻问道:“婶娘,马伯今日怎么这么晚出门?年叔是不是不在家?我在村口刚从上河村的牛车跳下来,马车就擦过去了。”
满满猛然一听,吓得小身子往阿婆身边凑。
周娘亲转头看去,赶紧抬手招人进屋:“探头探脑的,快进屋来,你年叔今日有事,老马不跑车。”
孟久将东西背在身后,缓步进屋。
“满满不怕,是你二叔叔回来了。”周娘亲说罢抬眼,一串串惹眼的冰糖葫芦怼到面前,她不由笑道:“又买小食回家,有钱你就攒着点吧。”
小九平日去镇上酒楼,小则小宝都会给他十来二十个铜板,这孩子总是攒下来买东西回家。
满满周岁后,他更是回回不忘。
十七岁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再多吃食也不嫌多,吃酒楼的大锅饭,饱是能饱,恐怕不能解馋,这点钱正是留给他溜去街上买点肉饼子肉汤、糖粽子馄饨过个嘴瘾的。
周娘亲示意他坐下,复又劝道:“天冷了,饿得快,没点油水吃食熬不住,钱你就用来买吃的吧,别乱花。”
这钱孟久花得心甘情愿,况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他说:“不怕!再有一个月,再过一个月我就能领月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