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十年的君臣之情,虽如履薄冰。但舒心。
有时,心也有所动摇,但站在高处,俯瞰着长安城。众生如蝼蚁,他也一样。只是位置不同,做的事不同而已。孟浩就是前车之鉴。
心静才脑明。他记得贾仁在孟浩死后说过一句话。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千般筹谋难抵天意随手一掷。
当时,段文鸯听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人不信命,白活。人尽信命,白活。
也是那一年,他收心养性,一心扑在吏部的事情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人总是这样,总有不满,而他也一样。
有时也幻想着像段文鸯一样随心所欲,有时也幻想着像贾仁、贾谊一样,掀起改革风暴。可他不是那样的人,也做不了那样的事。
“老爷,风大!”
“风大好啊!吹掉这世间污浊,还天下朗朗青天。南楚当立,天下太平。”
“老爷,太医的话不能不听。”
“老秦,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老奴跟随老爷三十年有余。”
“我老了,你也老了。”
“老爷没有老,只是为国为家操劳太多。”
“不要安慰我,人都会老的,也会死的,不必在意。若是不死,总呆在那里,会让人讨厌。有些事,应该交给年轻人。”
“老爷千万别这么想。若您有三长两短,偌大的尚书府,又该何去何从?龙府上上下下该怎么办?老奴又该怎么办?”
“狗东西!不要总想这也要,那也要。龙家就该回到曾经的位置。而你,也该退了。好好的休息,去享受这美好的最后时光。”
“老奴,舍不得!”
“我又何尝舍得?命已不待,强留又何必?你也是,当狗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