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旋转,一起旋转但是一者稍候,接着一人因为不熟练而晃晃悠悠,另一人随口调笑着将所爱从失衡里拉回。舞步和姿态都有些粗犷,但粗犷里是深埋的静默与克制。同时需得保证彼此有一个部位紧贴,确保这点才能确保在北地将来的漫漫寒风中双方不会因暴雪分离。
罗曼挂在衣服上作为饰品的“石头”亮起,预先设置好的符文在空中拖拽出摇曳明灭的浅白色幻光。
“哇哦哦哦——”博德双脚打着旋,险些和罗曼的双脚缠在一起。
脚下的华贵地毯不知何时覆盖上了雪花,雪花下的织物被替换成光洁如镜的冰面。
纯粹由不融冰凝结而成的永冻湖。
更远处的山麓似乎还能看见凛冬堡的虚影。
周遭的宾客们啧啧称奇,辛普利修斯身旁的伊万露出几分怀念之色:“也是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朕准你一个月......半个月......三天......半天假期!”慷慨的国王陛下挥手间洒下带薪休假。
“哦。”伊万翻了个白眼。能让终寒翻白眼也只有焰心了。
辛普利修斯凑到伊万耳边:“看起来好炫酷!什么时候给我也整一个!”
“哈?你知道这对于终寒而言意味着什么吗,访问终寒家族历代的公共记忆甚至加以修饰增补,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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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伊万发现,辛普利修斯好像是认真的,他确实是知道这类举动的含义,并且认真地期待着:“所以呢?到时候带上拜达一起?我日理万机忙得很,恐怕这辈子也没机会亲自去极北之地咯......”
伊万的白狼脑袋越来越红,然后僵硬地扭到一边,陷入终寒家族特有的“对焰心静默”态。
硕大的狮子头晃来晃去:“嗯?说话啊。”
“......”
博德在几个打滑后稳住身体,被罗曼半拖半拽在冰面上移动起来。
“这是哪个时期的事相?”
“唔,我小时候的?”罗曼空出一只手挠挠头,博德大惊失色,半个身子都耷拉在罗曼的肩膀才稳住身体,得逞的狼咧嘴一笑。
他娓娓道来这场家族公共记忆的背景:“我说过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常常在凛冬堡远眺这片永冻湖,冰面和深不见底的湖水尽头倒映着天际之色,那是已逝之色,也是降至之色,由纯白稀释成雪白和古白之色......那时的我并不知晓铭记的意义,也不在乎这份意义。然而终究有些寂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