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已经收了我托媒人送去的礼钱,现在连喜帖都已经发好了,你这种时候想反悔?别做梦了!”阴影里走出了个穿着红色绸面长袍的老人看着女人厉声呵道。
“钱,我已经带过来了!差的部分我再想其他办法补上,我成倍还!我女儿还活着啊,她不能去配什么阴婚。”女人说着向木棺冲去,她的手才刚刚碰到棺盖就被扯到了一边。
红色灯笼里漏下的烛光照在女人一边泛着青紫的眼眶上。
“回去吧。别在这里坏了吉时。你丈夫要是知道你把钱偷了出来,有你好受的。”穿着红袍的村长不耐地瞥了一眼女人。
“把我女儿还我!”女人被两个男人压着向外拖去,嘴里依然喊着,她手里的布包散落,一张又一张的钱飘到了地上。
李景川皱了下眉,上前两步,手从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阻止不了。这只是幻象。”夏绵看了眼还在奋力朝木棺伸手,面目都因为用力变得狰狞的女人。
“啧。那把我们困在这儿干嘛?就为了让我们在这看电影?”李景川回头看向身后的棺材,里面的锦缎红的刺眼。
“吉时到!封棺!”粗哑的吆喝声忽然响起。
慢慢移动的棺盖把露出的红一点点掩盖。
院里响起的唢呐声与钉子往棺材缝里砸的声音把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彻底吞没。
“是喜事啊,是喜事。”
“恭喜恭喜。”
道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了的祠堂。
“封棺!”又是一道吆喝。
只不过这次屋里的灯笼骤然熄灭,唢呐声,钉棺声,道贺声也都瞬间消失,棺材中那股甜苦的味道蔓延开,微弱的啜泣声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哭声就像是在耳边响起的。李景川迅速转头看去。
哭声骤停,只剩下惨淡的夜色映在不远处梁上悬挂的红绸上。
绝对是从这边传来的。
李景川想着皱了下眉头,抬脚就要走过去查看。
做雇佣兵时间长了,他能非常敏锐地感知别人投来的视线。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圆愿,她挂着血泪的空洞洞的眼眶正直直对着李景川,被缝住的嘴巴也向上拉起了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