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李伟正在县域项目临时办公点的会议室里,对着项目进度表核对细节。桌上的专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信息,附带王启浩的通话录音、纸条照片,还有闹事人员的初步信息。他拿起手机,快速扫完内容,指尖在桌面轻敲,立刻拨通了项目组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明日下午三点半前,安排四个人,穿便衣,携带执法记录仪,一组守在后门小巷口,一组藏在后门杂物间,全程静默,不准暴露。”李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对方动手时,先取证,再上前控制,不用过激,警告训诫后放行,所有录音、视频全部加密,同步发给老周存档。”
“办公点后门的监控全部调试好,角度对准小巷,确保无死角,安排专人盯着监控,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布控人员。”李伟补充道,“项目资料全部锁进加密保险柜,下午下班前,安排两人将备份资料送到财政部陈主任那里,确保万无一失。”
安保负责人应声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安排工作。李伟重新看向进度表,指尖在“首批物资发放”一栏圈了圈,眉头微蹙。明日下午正是首批物资发放的收尾阶段,工作人员大多在仓库清点物资,办公点后门人员稀少,王启浩选这个时间闹事,显然是经过盘算,想趁乱下手。
他没有再多想,拿起手机,给张扬发了一条精简短信:已收到消息,布控安排完毕,物资发放提前一小时收尾,资料已安排备份,全程留痕。发送完毕,便收起手机,起身前往仓库,查看物资清点情况,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核对,确保物资发放无差错,也避免因闹事影响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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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校宿舍里,张扬刚结束下午的自主学习,拿起专用手机,看到李伟的短信,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没有回复,直接将短信归档。他走到书桌前,翻开基层工作笔记,随手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录着早年在乡镇处理村民纠纷的案例,字迹工整,标注着处置要点——不急躁、不激化、抓关键、留证据。
这正是他如今应对王家的思路。王启浩的闹事,看似棘手,实则是送上门的把柄,不用费太多精力,只需让下属守好关口,做好取证,就能让王家再添一处违规痕迹。他不需要亲自到场,不需要亲自指挥,麾下之人各司其职,早已形成闭环,足以应对这类小麻烦。
桌角的普通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党校同学发来的消息,约着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张扬看了一眼,回复“不了,手头有工作”,便按灭了屏幕。他从不参与学员间的应酬闲聊,一来是没时间,二来是不想暴露太多,保持低调,才能更好地把控幕后局势。
与此同时,王家老宅,王启峰正站在老爷子的书房里,低着头,听着老爷子的训斥。书房里光线昏暗,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拐杖,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失望:“我让你全权处置家族事务,是让你稳住局面,不是让你放任启浩胡作非为!他要去闹张扬的项目组,你为什么不拦着?”
王启峰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脸上却依旧是恭敬的神色:“爷爷,启浩性子急躁,被禁足多日,心里有怨气,我拦过,可他根本不听,反而闹得更凶。再者,他闹得越凶,越能让张扬看出,我们王家内部不和,张扬多疑,定会放松警惕,以为我们自顾不暇,不会再主动发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退一步说,就算启浩闹出事,我们也能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说他是私自发难,与家族无关。到时候,既能平息张扬的怒火,又能彻底架空他,一举两得。”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拐杖在地面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心里有数就好,记住,王家的根基不能动,颜面不能丢。张扬那边,不准再主动招惹,若是他真的拿出证据,我们就弃车保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家族核心产业。”
“孙儿明白。”王启峰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要的就是老爷子这句话,只要能保住家族核心,王启鸣和王启浩,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至于张扬,他迟早会找到机会,报此前的一箭之仇,只是眼下,只能隐忍。
走出书房,王启峰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冷硬:“启浩那边,不用拦着,让他去闹,但要派人跟着,别让他闹出人命,也别让他牵扯到产业园和核心资金。一旦出事,立刻撇清关系,就说他是私自发难,与家族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