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深知民生项目的分量,县域项目关乎上万农户的增收,安防试点关乎百姓的安全保障,这些事,远比派系争斗、权力博弈重要得多。王家一心想把这些项目当成谋利的工具,他偏要守住底线,让项目合规落地,惠及百姓,这是他的初心,也是他寸步不让的底气。
下午三点,老周再次发来短信,带来新的动向:王启峰前往老宅,面见老爷子,闭门交谈两小时,具体内容未知;老爷子松口,允许王启峰全权处置家族事务,条件是不准再主动招惹张扬,保住王家颜面;王启浩偷偷联系校外人员,打算明日下午在李伟项目组驻地附近寻衅滋事,报复前日被训诫之仇。
张扬看完短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指尖轻点屏幕,给老周回复:盯紧王启浩的行动,摸清人员、时间、地点,提前通知李伟,安排便衣执法人员布控,当场取证,依旧不立案、不声张,只警告训诫,把证据留好。
小主,
他依旧不打算把事情闹大,王启浩越是冲动闹事,越显得王家小辈跋扈无理,也越能坐实王启峰弃车保帅的心思,进一步激化王家内部矛盾。反复几次,不用张扬动手,王家自己就会乱了阵脚,彻底失去反扑的能力。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党校的下课铃声响起,学员们陆续散去,校园渐渐恢复安静。张扬合上笔记,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火,神色始终平静。
王家的算计从未停止,暗流依旧涌动,但主动权早已牢牢握在他手里。他没有强大的派系靠山,没有深厚的家族背景,靠的就是守规矩、沉心气、稳布局,靠的是麾下这群靠谱的下属,靠的是从未动摇的初心。
王启峰的隐忍、老爷子的观望、王启鸣和王启浩的躁动,全都是破绽。张扬不需要急于收网,只需要静候时机,把暗桩扎稳,把证据攥牢,把防线筑牢,等着王家自己露出更多马脚。
夜色渐浓,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柔和。张扬没有再处理工作,只是安静坐着,桌上的钢笔静静摆放,平板锁屏黑屏,没有丝毫职场的紧绷感。
他很清楚,这场博弈远未结束,但只要守住底线,稳步推进,不冒进、不妥协,任凭王家使出什么手段,都能一一化解。王家的势力再大,也压不过合规的准绳,挡不住民生的脚步,更斗不过人心所向。
明日王启浩的闹剧,不过是这场博弈里的一段小插曲,只会让王家的裂痕更深,让张扬的底气更足。暗桩已锁,底牌在手,只等合适的时机,便能彻底收局,让王家再也没有资格插手任何民生事务,还项目一片清净,守一方安稳。
老周收到张扬指令时,正蹲在王家老宅外围的树荫下,手里把玩着不起眼的普通手机,屏幕暗着,内里却藏着加密传输模块。指尖在机身侧面轻敲三下,暗处两名盯梢的手下立刻会意,起身装作路人,朝着王启浩所在的偏院方向移动。
王启浩被禁足三日,憋得浑身戾气,院墙太高翻不出去,便趁着看守换班的间隙,偷偷用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联系了校外的狐朋狗友。电话里语气嚣张,字字带恨,说要让李伟和项目组的人付出代价,不仅要砸了他们的临时办公点,还要抢走项目资料,让张扬颜面扫地。
暗桩贴在院墙外的冬青丛后,耳机里清晰传来王启浩的通话内容,指尖操作微型录音设备,每一个字都录得清清楚楚。另一名暗桩则绕到偏院后门,拍下王启浩隔着铁栅栏递出纸条的画面,纸条上写着见面时间、地点,还有约定的暗号,字迹潦草,满是急躁。
老周收起手机,快步走到路边的普通轿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司机早已等候多时。“王启浩定在明日下午四点,项目组临时办公点后门的小巷,带五个人,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手里可能有棍棒。”老周语速飞快,指尖在车载平板上划出地址,“把人员信息、车辆牌照发给李伟,让他提前安排布控,便衣执法人员不用多,四个足够,分两组,一组守在小巷口,一组藏在办公点后门的杂物间,务必等他们动手再出面。”
司机点头,立刻拿出专用手机,将信息加密发送给李伟,全程没有多余话语。老周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王家老宅院墙,眼底没什么情绪。王启浩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这般闹事,不过是给王家再添一个把柄,也让王启峰的弃车保帅来得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