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涌出的不是灼热的岩浆,而是流淌了两千年的、散发着腐朽恶臭的脓血。
那脓血黏稠如胶,泛着病态的幽绿与暗紫,混杂着细碎的黑色杂质与半凝固的骸骨残片,缓缓渗出,滴落在山石上。
瞬间腐蚀出深邃的坑洞,腾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硫磺与腐肉的腥气。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将这股污秽之气吹向远方,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骊山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哀鸣,诉说着被虚渊污染的漫长岁月与无尽痛苦。
阿无那如月光般苍白的长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间如灵蛇般缠绕上何雨柱的手腕。
发丝冰凉而柔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紧紧勒进他的皮肉,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何雨柱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力也一同吸走。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白发如同活物般越缠越紧,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威压,让他心头一凛,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凝滞了几分。
她猛地拽着他的手腕,两人踉跄着从那座巍峨如山的青铜巨鼎边缘跃下。她的白发在狂风中猎猎飘扬,末梢几缕被骤然落下的力量带得刺入了地面龟裂的缝隙之中。
刹那间,神明灵的璀璨金光如同挣脱束缚的洪流,顺着那些狰狞的地缝疯狂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浓稠腥臭的脓血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拂去。
一层层褪去污秽,在金色光芒的洗礼下逐渐变得清澈透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神圣而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先前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瓜娃子。”
她蹲在那尊锈迹斑斑、半埋沙中的金人残骸上,白发被渗出的地下水浸得湿漉漉的,一缕缕贴在蜡黄的脸颊上,像披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