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绺子过大年。
可是,在民国六年的这个春节,注定会有一些不一样。
下午三点,换班的崽子刚走到暗哨点,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如果在场有懂行的肯定能知道,这是战争之神在发出死亡吟唱。
可惜,这些胡子哪有这个见识。
不过,事教人,一教就会。
在经过一轮试射之后,很快就有76毫米的炮弹一枚接一枚落入绺子据点。
剧烈的爆炸,平地惊雷,摧枯拉朽。
半地窨子的大草房,就如同纸扎的一般,在爆炸当中坍塌起火,烟气冲天。
大胡子、小胡子,都是第一次面对炮击,只顾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更有一发炮弹落在了绺子据点的马圈里,成群的马匹在受惊之下,都是咴溜溜暴叫。
其中一匹白色儿马挣断了缰绳,跳出马圈,又撞开了绺子据点的大门,放开四蹄顺着一条道路狂奔而去。
这黑色儿马一口气跑出去能有三里地,然后在道路两侧的壕沟、树毛子旁边,却全都都是身穿冬季迷彩军装、披着白色披风的靖安军官兵,此时正严阵以待。
手里的步枪,都已经上好刺刀。
炮击停止之后,冲锋号吹响,步兵发起进攻。
绺子大掌柜“马小辫”骑上栗色儿马,用匣子枪开路,带着四梁八柱以及一彪人马,从东北方向往外跑。
结果却正中埋伏。
指挥官早已料敌先机,在东北方向用四挺机枪布设了一个交叉射击火力网。
伴随着机枪的阵阵点射,再辅以有坂步枪的精准射击,胡子就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坠马。
“马小辫”手中的匣子枪连连打响,击倒了两个军兵,而座下的栗色儿马更是颇为神骏,跳跃着冲过火力网,一口气跑出去能有有一里地,却被一枪击中马腿,将其掀翻在地。
“马小辫”一骨碌身躲入一个壕沟,赶忙给匣子枪压子弹。
结果桥夹刚压进去一半,就有一个年轻的军兵追赶而至,手起刀至,一刺刀就攮在了“马小辫”的肚皮上。
再猛的一挑。
好家伙,花花绿绿的玩意都一股脑的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