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许佳轻声说了一句:“老公,你不是他。“
李怀节转过头,看着许佳的侧脸。
“你不是他,”许佳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因为你心里装着的,不只是权力和位置。
你心里装着的,还有责任感和对这个国家的热爱。
有这两样东西撑着,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你都不会倒下去。”
李怀节鼻子一酸,伸出手,将许佳搂进怀里。
远处衡江上的汽笛声,偶尔划破夜的寂静,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在这悠长的叹息声中,李怀节感慨道:“普通人只看见当官的台上风光,却很少有人能看到这背后的艰难。
祝开来之死也给这场全省金融系统大排查,拉开了血色的序幕。
我身处其中,又能做些什么呢?!”
“做你能够做的,做你应当做的。”许佳撒开丈夫的手臂,“哪怕为此丢官弃职也在所不惜!”
凌晨三点,省联社食堂终于恢复了平静。
小主,
祝开来的遗体已经被送往省人民医院太平间。
祝开来的妻子和儿子,在医院里一直维持着可怕的平静。
这给人一种火山即将喷发的压抑感。
丁全有亲自陪着,说了很多安慰的话,又安排专人负责后续的丧事处理。
做完这一切,丁全有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沙发上。
他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样累过。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从祝开来家属不正常的沉默来看,这件事的风波其实才刚刚开始,他们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如果省联社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答复,后期上访肯定会成为必然。
可是,这不是他丁全有能决定和控制的事情。
祝开来这个人,其实并不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