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杨毅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要的不是两支互相掣肘的势力,而是一个能彻底掌控草原的臂膀。
回纥首领野心勃勃,你以为他真甘心久居人下?若等他羽翼丰满,抓到机会,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然后吞并你的部落!”
他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若照做,富贵权势唾手可得;你若不肯……”
佩刀突然被抽出寸许,寒光映在葛逻禄首领脸上,“明日起,我军便会与回纥联手,先踏平你葛逻禄的营地。到那时,你和你的部落,都将化为草原上的飞灰。”
“大帅!饶命啊!”葛逻禄首领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回纥部现在有骑兵三万余,我部虽不相上下,但若真要厮杀,只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呵呵!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杨毅收刀回鞘,发出“咔”的轻响,“那是你的事。
我只要结果——一个月后,要么看到回纥部覆灭,要么看到你人头落地。”他转身望向窗外,语气不容置喙,“回去好好想想,是选一条生路,还是带着全族走向死路。”
葛逻禄首领僵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只感觉浑身发冷。
他望着杨毅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这场召见从不是商议,而是最后通牒。
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脸上的挣扎与恐惧——一边是世代相争的宿敌,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汉军统帅,无论选哪条路,似乎都浸满了鲜血。
“退下吧!要是明天之内想通了,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我,否则,过时不候。”杨毅挥了挥手,再没回头。
葛逻禄首领踉跄着退出偏殿,夜风吹在他脸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他知道,从踏入这殿门的一刻起,草原上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而他的部落,已被推到了不得不下定决心的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