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王妃,从来不是一个只会等着别人来救的人。她是那个拿着刀,主动走进战场的人。
阳光从窗棂的雕花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像金色的蛛网,无声地铺展在青砖地面上。室内的光线柔和而温暖,空气中有淡淡的沉水香。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说得过于明白。
季宴时只问了一句,沈清棠也只答了一句。一问一答之间,像两把钥匙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季宴时已然明白沈清棠的意思。
她要扶持钱家取代贾家。
吞下贾家的生意之后,钱家在皇商商会中的分量会更上一层楼,话语权也更重。
京城就这么大,皇宫的需求就那么多。
假如皇宫每天有一百两银子的茶叶消费需求,贾家占了三十两,其他皇商加起来只有七十两。若是钱家抢了贾家的份额,就能占到五十两甚至更多。
就像现代的股份制公司一样,握有股份最多的人,话语权最大。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矩,无论古今,无论中外。
事成之后,钱家会在相关行业的话语权变得举足轻重,在皇商商会说话就容易进众人的耳朵。
如今钱家跟沈记是一条船上的人,钱家的话语权,就是沈清棠的话语权。
季宴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沈清棠的脸上。
她正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神色平静,像是在盘算下一步的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