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又被推了一支,多巴胺也挂上了,但是那根线始终没有抬起来。

与此同时,楼梯口,梁立气喘吁吁地跑下来。

他先前冲上去,只是怀疑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跳楼,是不是有人在楼上杀人灭口,又或者是有什么人说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楼上空无一人,只有这个女人自己的痕迹。

梁立冲到方知砚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方医生,她,她怎么样了?”

方知砚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按压。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汗水顺着太阳穴滴落下来,落在那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身上依旧穿着那翠绿色的裙子,十分好看。

不过,鲜血已经染红了这个翠绿色的衣服,还有血在往外面渗透。

只是这不是身体循环导致的,而是重力作用导致的。

方知砚又是抬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

直线。

翻开女人的眼睑,瞳孔已经散大到边,对光反射依旧是零。

颈动脉,股动脉,桡动脉。

所有的地方都是静止的,没有丝毫跳动。

“方医生。”

这下子,连旁边的褚音都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哽咽,喊了方知砚一声。

方知砚则是跪坐在地上,没有回应。

身后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其他的民警开始拉警戒线。

有人尖叫,有人议论,有人打电话。

“怎么死在这里啊?”

“晦气,死哪里不行,死我们房子这里。”

“哎,别这么说,人都死了。”

“什么别这么说?死你家你就乐意了是吗?”

声音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然后传到了方知砚的耳中。

方知砚偏头看着女人。

头发散开,铺在水泥地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对,其实是有的,嘴角还是翘起来的,只是落地的时候可能太痛苦了,所以又有几分扭曲变形。

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死前定格的近乎茫然的空白。

就好像她之前在客厅跟众人说,“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