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棕锁封魂:涩血鬼村

方才绝境混战,所有人都在搏杀,唯有棕匠老人,始终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复杂,没有惊恐,没有欣喜,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周身隐隐散出一丝与棕煞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李承道顺着林婉儿的目光看去,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死局虽破,可最后的反转,才刚刚浮出水面。这棕槐村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深。

棕锁封魂:涩血鬼村 第五章 炭封万煞,魂断棕槐

煞气渐散,枯死的老棕树树根回缩地面,龟裂的大地慢慢平复,可棕槐村的空气,依旧紧绷得让人窒息。

李承道扶着受损的经脉缓缓起身,目光越过倒地的玄清子,直直落在角落的棕匠老人身上,眼神冷冽如冰,早已没了此前的半分淡然。林婉儿扶着赵阳,将散落的药材快速收拢,指尖紧紧攥着那半块雷击镇棕板,周身戒备——此前所有伏笔,在这一刻尽数串联,所有疑点,都指向了这个看似无害的老人。

“师父,他……”赵阳压低声音,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握紧了短刀,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始至终,棕匠老人出现得太过凑巧,破阵之法、活棕引、甚至关键的用药禁忌提示,都精准得像是提前安排好,全程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黑玄也一改疲惫,浑身黑毛微炸,对着棕匠老人低声嘶吼,通灵的它,早已嗅出老人身上,藏着比玄清子更浓的怨煞之气,那是与百年棕煞、地底凶煞同源,却又蛰伏更深的气息。

被捆在地上的玄清子,看着棕匠老人,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刺耳:“李承道,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帮别人做了嫁衣!这棕槐村的局,从来不是我师门布下的,他才是守阵人,是真正藏在最后的鬼!”

棕匠老人缓缓直起佝偻的身子,原本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褪去了所有怯懦与悲凉,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与沉淀百年的怨毒,他抬手轻轻一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芒,那些枯萎在地的棕丝,竟再次微微颤动起来。

“不愧是游方鬼医,连师门旧债,都能亲手了结。”棕匠老人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穿越百年的沧桑,“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百年。”

李承道眼神一沉,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落地,所有伏笔瞬间贯通:“百年前布下噬魂养煞阵的,不是玄清子的师门先辈,是你。当年你以自身半魂封印凶煞,化作棕匠,世代蛰伏,看着村民献祭,不过是为了等一个能破掉表层封印,助你彻底融合煞力的人。”

“没错。”棕匠老人缓步上前,周身煞气缓缓释放,“百年前,我本是道医门中人,与你同修百草道术,只因执念太深,想练就不死之身,才布下这棕板养煞局。我 splits 自身一魂一魄,融入镇煞棕板,成为守阵人,看着一代代村民为了苟活,亲手献祭同胞,用他们的恶念,滋养凶煞,也滋养我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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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心头巨震,脱口而出:“所以玄清子的师门,不过是你随手埋下的棋子,他穷极一生想要的棕板邪力,对你而言,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杂物?老村长的祖训、三十年血祭、甚至棕煞反噬,全都是你一手操控的?”

“小姑娘倒是聪明。”棕匠老人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我故意留下镇棕板,故意泄露破阵之法,就是要等你们耗尽凶煞之力,再由我亲手收尾,炼化整块镇煞棕板,借煞力重塑肉身,成就不死之身。至于这些村民,他们双手沾满鲜血,本就该死,不过是我养的养料罢了。”

真相彻底揭开,远比凶煞作祟更让人齿冷。

所谓的棕槐村诅咒,所谓的邪修夺煞,全都是这位同门先辈,精心策划的百年骗局。他以自身为饵,以全村为笼,以活人为祭,布下这一盘惊天大局,而李承道师徒,不过是他棋局里,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赵阳听得怒火中烧,咬牙骂道:“你这老东西,比玄清子还阴狠!为了一己私欲,害了这么多人性命,简直丧心病狂!”

“私欲?我这是追求大道。”棕匠老人眼神一狠,抬手朝着镇煞棕板抓去,“如今凶煞之力被削弱,正好被我炼化,李承道,你我同出一门,若肯归顺于我,我可留你一命,共掌阴阳。”

“道不同,不相为谋。”李承道往前一步,将林婉儿二人护在身后,周身虽道气未复,可杀伐之气却愈发浓烈,“我道医门,以药救人,以道诛邪,你堕入邪道,残害生灵,早已被逐出师门,今日,我便替师门清理门户,彻底了结这百年邪局。”

“就凭你?道气耗尽,经脉受损,拿什么跟我斗?”棕匠老人掌心煞气凝聚,化作一柄棕丝长剑,长剑之上,缠绕着百年怨魂与凶煞之力,“既然不肯归顺,那就去死!”

话音未落,棕匠老人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李承道面前,棕丝长剑直刺其心口,速度之快,远超玄清子。

“师父小心!”

林婉儿瞬间甩出手中活血药粉,赵阳挥刀上前拦截,黑玄纵身跃起,獠牙直扑老人手腕。可棕匠老人实力太过强悍,随手一挥,便将三人一狗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

他一把掐住李承道的脖颈,将其狠狠按在镇煞棕板之上,煞气源源不断侵入李承道体内,想要吞噬他的道医修为:“你的百草道术,正好能助我炼化棕板,今日,我便夺你修为,成我大道!”

脖颈被锁,气息难喘,李承道却突然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决绝:“你忘了,棕板药性,收涩可锁魂,煅炭可封煞,你以残魂寄于棕板百年,真以为能完全掌控它?”

话音刚落,李承道突然引爆体内仅剩的道气,一把抓住身旁的煅烧棕炭,狠狠按在镇煞棕板之上,同时以自身精血为引,点燃了棕炭!

“不!你疯了!你会被棕炭反噬,魂飞魄散!”棕匠老人脸色骤变,终于露出惊恐之色,他寄魂于棕板,棕炭封煞,会连他的残魂一起彻底封印,永世不得超生!

“为除邪魔,万死不辞。”

李承道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棕炭燃起金色火焰,顺着镇煞棕板快速蔓延,棕板之上的怨血、煞气、残魂,被火焰一点点灼烧,发出凄厉的尖啸。棕匠老人与棕板魂体相连,瞬间被火焰吞噬,周身煞气快速消散,身形变得透明。

“我不甘心!我谋划百年,怎么会输!”棕匠老人疯狂嘶吼,想要挣脱,可却被棕炭火焰死死锁住,根本无法脱身。

“你输在,人心存善,邪不压正。”李承道语气淡漠,看着老人的身形一点点消散,“你利用人心之恶布下局,最终也会毁在正道诛邪之心下。”

一旁的玄清子见状,想要趁机挣脱束缚逃跑,赵阳挣扎着起身,捡起地上的棕绳,狠狠将其捆紧,冷声道:“你这跳梁小丑,还想跑?等着接受惩戒吧!”

林婉儿强撑着起身,走到李承道身边,想要帮忙却又不敢靠近,生怕打乱棕炭封煞之势,只能快速拿出补气疗伤的药材,递到李承道身边:“师父,坚持住,马上就结束了!”

金色火焰越烧越旺,镇煞棕板渐渐化为灰烬,棕匠老人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火焰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地底的千年凶煞,失去了棕板媒介,被棕炭彻底封印,再也无法破土而出。

漫天煞气彻底散尽,夕阳穿透云层,洒下暖融融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棕槐村,空气中的苦涩腥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草木清香,笼罩村落百年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李承道瘫坐在地上,接过林婉儿递来的药材,缓缓服下,周身疲惫到了极点,却终于松了口气。

黑玄凑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手心,低声呜咽,像是在安慰他。

赵阳看着满地狼藉,以及渐渐苏醒、满脸愧疚的村民,忍不住吐槽:“总算结束了,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看见棕板、棕绳这些东西,直接PTS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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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的村民,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自己此前的疯狂与百年间的恶行,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老村长更是跪倒在地,对着李承道连连磕头:“多谢道长,救了我们全村,是我们鬼迷心窍,恪守恶俗,害了无数性命,我们甘愿受罚。”

“过往罪孽,自有因果报应。”李承道缓缓起身,语气淡漠,“封印已稳,凶煞永无出世之日,此后废除血祭祖训,好生耕种,弥补过往过错,若再执迷不悟,必遭天谴。”

众人连连点头,纷纷应下,再也不敢有半分违逆。

林婉儿看着手中仅剩的一小块棕炭,轻声道:“师父,原来这镇煞棕板,是我们师门先辈当年留下的后手,他早知前辈会堕入邪道,才留下棕炭封煞的解法,等你前来了结此事。”

李承道望向远方,眼神深邃:“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百年恩怨,终是画上了句号。”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李承道师徒三人,带着黑玄,将玄清子押送至附近道观处置,随后便离开了棕槐村。

村民们自发来到村口送行,全都满脸感激与愧疚,可李承道始终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留恋。

他们本是游方道医,四海为家,诛邪除祟,本就是分内之事,棕槐村的恩怨了结,便是他们启程之时。

赵阳走在山路上,伸了个懒腰,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棕槐村,笑着说道:“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下次再遇上这种事,我可绝不轻易入局了!”

“少贫嘴,此次若非你临场应变,也不会如此顺利。”林婉儿轻笑一声,递给她一块干粮,“往后还要精进药理与术法,不可掉以轻心。”

黑玄走在最前方,昂首挺胸,依旧是那副高冷镇煞的模样。

李承道走在最后,指尖捻动着一小块棕炭,眼神平静无波。

阳光透过林间枝叶,洒在四人一狗的身上,拉长了身影,他们沿着山路,一步步走向远方,继续游方四方,诛邪救人。

棕槐村的百年邪局,终究被彻底终结,涩血锁魂的噩梦,再也不会重现。而那些藏在人心深处的恶念与邪祟,终将被正道之光,彻底驱散。

江湖路远,百草诛邪,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