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锁封魂:涩血鬼村 第四章 棕树噬魂,道医死局
地面震颤愈发剧烈,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全村,黑浓如墨的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裹挟着腐臭与棕板独有的苦涩腥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棕槐村。
村中央那棵看似枯萎的百年老棕树,竟在煞气滋养下重新疯长,干枯的棕丝瞬间变得粗韧狰狞,树根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漆黑的巨蟒,疯狂抽打四周屋舍,木石碎裂声、村民惨叫声、黑玄狂吠声搅成一团,彻底撕碎了村落最后的死寂。
被困在道医困阵中的玄清子,感受到地底凶煞的气息,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仰天狂笑,脸上满是癫狂:“李承道,你毁我计划,触怒地底凶煞,现在整个棕槐村都要给我陪葬!这棕板煞阵、千年凶煞,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阵眼之上,瞬间腐蚀出一片黑烟,原本固若金汤的棕炭阵法,竟出现了丝丝裂痕。玄清子周身煞气暴涨,桃木剑剑刃翻起黑芒,竟不顾阵法反噬,强行破阵,挥剑直刺李承道心口:“既然同归于尽,那你先死!”
“痴心妄想!”
李承道眼神冷冽,不退反进,指尖凝聚道医真气,抬手硬接桃木剑。金黑两色气浪轰然相撞,他周身衣袍狂舞,发丝根根竖起,掌心被煞气灼伤,渗出缕缕血珠,可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反手一掌拍在玄清子胸口。
“噗——”
玄清子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土墙之上,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挣扎着爬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村中央的老棕树,嘶吼道:“凶煞出世,棕板噬魂,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与此同时,屋外被煞气迷心智的村民,彻底陷入疯狂,全然不顾及树根抽打的危险,举着锄头镰刀疯狂砸门,眼神赤红如血,嘴里不停嘶吼着“献祭”“镇煞”。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被破土而出的棕树根缠住腰腹,瞬间被拽向老棕树,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里的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干,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挂在树根之上。
棕树吸食人血后,长势愈发疯狂,棕丝漫天飞舞,如同死神的锁链,朝着四周疯狂缠绕,所过之处,活物尽数被缠魂吸髓。
“师姐!这些村民没救了!再留手,我们都要被吸成干尸!”赵阳挥刀斩断缠来的棕丝,刀刃被煞气侵蚀得布满豁口,肩膀被树根抽中,剧痛钻心,却依旧死死守住门口,黑玄扑在他身前,獠牙咬断一根根棕丝,浑身黑毛被血浸湿,却半步不退。
林婉儿布下的化煞药阵,在漫天煞气与棕树噬魂之力面前,早已摇摇欲坠,她指尖捏着活血散瘀的药材,不断往药阵中加注药力,可药材消散的速度,远不及煞气蔓延的速度。看着不断被棕树吞噬的村民,她眉头紧蹙,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推理:“不是没救,是凶煞之力太强,棕板收涩锁魂,把煞气和村民的心智死死绑在一起,要救他们,必须先斩断棕树与凶煞的联系!”
她一眼看穿核心要害:老棕树早已和镇煞棕板、地底凶煞连成一体,棕板是媒介,棕树是载体,凶煞是核心,三者共生,棕树噬魂,实则是凶煞借棕树吸食活人精血,反哺自身,冲击最后的封印。
李承道击退玄清子,快步走到窗边,目光扫过疯长的棕树、肆虐的煞气、疯狂的村民,以及阵眼处那块深埋地底的巨型棕板,心头已然明了。他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死局——百年前邪修布下的,根本不是镇煞阵,而是噬魂养煞阵,棕板收涩之力锁住凶煞,实则是慢慢滋养,每三十年的血祭,都是在给凶煞松绑,如今阵法被破,凶煞彻底失控,棕树化作噬魂凶器,整个棕槐村,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谁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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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撑不住了!”
赵阳话音刚落,一根碗口粗的棕树根突然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他的脚踝,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拽倒在地,拖着他朝着老棕树飞速拉去。树根上的棕丝深深扎进他的皮肉,涩气瞬间侵入经脉,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正被快速抽离,力气一点点消失。
“赵阳!”
林婉儿脸色骤变,刚要起身去救,数根棕丝突然穿透墙壁,死死缠住她的腰肢与双臂,将她钉在原地,棕丝不断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涩气侵体,连指尖都开始发麻,随身的药袋掉在地上,药材散落一地。
黑玄见状,疯了一般扑向缠住赵阳的树根,獠牙狠狠咬下,纯阳煞气尽数灌入树根,可这一次,棕树根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猛地甩开黑玄,将它狠狠砸在石墙上,黑玄发出一声闷哼,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不过瞬息之间,三人一狗尽数被困,陷入绝境。
玄清子踉跄着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一步步走到院中,看着被困的李承道三人,笑得愈发癫狂:“李承道,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要断血祭、清煞气吗?现在怎么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
他缓步走到镇棕板埋藏之地,指尖抚过地面渗出的黑血,语气阴狠:“这百年镇煞棕板,吸纳了多少活人精血,你知道吗?等凶煞彻底出世,我便炼化棕板,掌控煞力,到时候,天下阴阳,都要听我号令!”
李承道被数根棕丝缠住脖颈,气血被锁,道气难聚,浑身经脉剧痛,可他依旧抬眸,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求饶之意:“你以为你能掌控凶煞?不过是和这些村民一样,沦为它的养料罢了。”
“是不是养料,用不着你管!”玄清子眼神一狠,抬手凝聚煞气,就要朝着李承道拍去,“先送你上路,再慢慢炼化煞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煞气缠得昏死过去的老村长,突然猛地睁开眼,浑身颤抖着扑过来,死死抱住玄清子的腿:“道长……不能杀他……只有他能救村子……求你……停下吧……”
“滚开!”玄清子一脚踹开老村长,眼神暴戾,“一群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是给凶煞当食物,死了干净!”
老村长被踹倒在地,口吐鲜血,却依旧朝着李承道的方向爬去,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木牌,木牌上刻着棕树纹路,正是当年布阵邪修留下的阵眼钥匙:“李先生……棕板……棕板有破绽……淤血未散者,禁用棕板……凶煞靠精血滋养,用……用活血破瘀之法,能……能破棕板锁煞之力……”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被困的林婉儿。
她强忍着体内剧痛,盯着散落一地的药材,快速梳理思路:棕板味苦、涩、性平,核心功效收涩止血、固敛魂魄,用药禁忌是淤血未尽者禁用,否则会淤血内停、锁死气血!而凶煞靠吸食活人精血而生,体内全是淤积的怨血,正好撞在棕板的致命禁忌上!
以毒攻毒,以破瘀之药,破收涩之煞!
“赵阳!听我说!”林婉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腰间药囊里有三七、血竭、川芎,全是活血破瘀的猛药,把药粉撒在树根上!棕板忌淤血,凶煞带怨血,破瘀药能断它们的联系,化解棕丝锁力!”
被拖到棕树底下的赵阳,闻言瞬间清醒,忍着气血被抽的剧痛,艰难地伸手摸向腰间药囊,指尖颤抖着打开药包,大把猛药粉末顺着棕树根往上撒。
奇迹瞬间发生!
活血破瘀的药粉触碰到棕树根,原本疯狂的棕丝瞬间停滞,扎进赵阳皮肉的棕丝,竟开始慢慢松动,侵入体内的涩气,也被药劲一点点驱散。怨血遇破瘀之药,如同冰雪遇火,棕树与凶煞的联系,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
李承道眼中寒光乍现,趁着棕丝力道松懈,强行冲破体内气血封禁,不顾经脉断裂之痛,燃烧自身道气,周身泛起金色火光。他猛地挣脱棕丝束缚,俯身抓起地上的镇棕板,以自身精血为引,拍在板上。
“棕性收涩,破瘀解禁,以药破煞,以道诛邪!”
他纵身跃起,避开玄清子的阻拦,径直落在老棕树根须之下,找到了那块深埋地底、沾满人血的巨型棕板。镇棕板金光暴涨,与活血药气相呼应,李承道将镇棕板狠狠按在巨型棕板之上,口中念起道医禁咒。
玄清子见状,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挥剑阻拦:“住手!你敢毁我煞局!”
“黑玄!”
倒地的黑玄听到呼唤,强撑着起身,浑身迸发纯阳煞气,纵身扑向玄清子,死死咬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靠近半步。玄清子又气又急,抬手砸向黑玄,可黑玄死活不松口,硬生生拖住了他。
赵阳趁机挣脱棕树根,捡起地上的短刀,冲到林婉儿身边,砍断缠住她的棕丝,扶着她起身,捡起散落的破瘀药材,快速撒向四周的棕丝:“师姐,这招太绝了!早知道药理这么克这破棕煞,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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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松懈,凶煞还没灭!”林婉儿接过赵阳递来的药材,快速给自己敷药止血,目光紧锁巨型棕板,“师父在强行逆转棕板药性,把收涩锁煞,变成破瘀散煞,这是在以命搏局!”
巨型棕板之上,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巨响,整块棕板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血迹慢慢褪去,缠绕其上的棕丝根须,纷纷枯萎脱落。地底凶煞感受到致命威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地面剧烈晃动,无数煞气化作鬼手,朝着李承道抓去。
李承道浑身浴血,道气燃烧殆尽,却依旧死死按住镇棕板,眼神杀伐决绝,没有半分退缩:“百年邪局,今日必破;万千怨魂,今日得解!”
他猛地抬手,将剩余的破瘀药粉尽数撒在巨型棕板上,厉声喝道:“散!”
金光瞬间冲破黑气,笼罩全村,巨型棕板的收涩之力彻底逆转,原本吸食精血的棕树,开始反向散出精血,被困的村民身上的煞气快速消散,纷纷倒地昏迷,不再疯狂。漫天棕丝迅速枯萎、碳化,地底的咆哮声越来越弱,凶煞之力,被一点点瓦解。
玄清子看着即将崩塌的煞局,彻底疯狂,挣脱黑玄的撕咬,挥剑朝着李承道后背刺去:“我要你陪葬!”
“你没这个机会!”
赵阳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在玄清子后脑,林婉儿顺势甩出一根棕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死死缠住他的四肢,将其放倒在地:“作恶多端,该偿命了。”
危机解除,李承道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周身道气耗尽,经脉受损,脸色惨白如纸。黑玄踉跄着走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手臂,低声呜咽。
赵阳扶着林婉儿,快步走到李承道身边,连忙给他喂下补气药材,忍不住吐槽:“师父,你下次可别这么玩命了,刚才我以为咱们真要交代在这了,这棕板破局法,简直是在钢丝上跳舞!”
林婉儿看着渐渐平息的地面,以及慢慢枯死的老棕树,眉头依旧紧锁:“凶煞暂时被镇压,玄清子也被擒住,但镇煞棕板受损,封印依旧不稳,而且……这村子里,还有一股隐藏的怨气,没有消散。”
她看向躲在角落的棕匠老人,眼神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