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白纾月心中震惊无比,若是李咏梅说的话是真的,难怪独孤行会突然忘记她,原来不是失忆,是心变了。
白纾月没有接话,静静等待着李咏梅继续说下去。
这时,墙角那只黄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落在院墙上,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望着院中两个女人。
李咏梅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陈十三为何要你盯紧孤行?”
白纾月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她压低声音,目光落在雪人脚边那截露出的红布头上,“我体内的祁观澜,就是他带走的。”
“哦?”李咏梅伸手摸了摸下巴,“那陈十三必有图谋了。”
白纾月也若有所思了起来,她拢了拢身上的旧袄,才发现这袄子不是自己的,宽大了一圈,袖口处还缝着一小块新布。
嗯,熟悉的味道。
这时,李咏梅却忽然话锋一转:“你信不信这天下有福缘这种东西?”
白纾月面露疑惑:“为何问这个?”
“我在书上看到的。”李咏梅说,“道家认为,福缘乃先天注定,与面相、命格相连。福泽深厚之人,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福薄之人,步步坎坷,处处碰壁。”
所谓“命里八尺,难求一丈”,大抵便是这个理。
白纾月好奇道:“你会观相?”
李咏梅谦虚道:“略知皮毛罢了。”
白纾月来了一丝兴致,笑问道:“那你帮我看看。”
李咏梅亦不推托,大方应承下来。她收敛了嬉笑之色,一双眸子清清亮亮地落在白纾月的面庞上,认认真真端详起来。
白纾月的眉骨生得端正,眉毛清秀有峰,恰如那远山轮廓。她肤色白皙如瓷,虽因伤势未愈而少了些血色,却平添了些许莹润温婉。鼻梁挺直,唇形饱满,这般五官凑在一处,端庄大方,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眼见对方端详了许久也未开腔,白纾月终于按捺不住,打趣问道:“如何?”
李咏梅展颜一笑,摇头道:“相由心生,命由己造。姑娘眉如春山,眼若秋水。鼻梁通贯庭阁,可见是个心志极其坚毅的女子。唇珠饱满,最是重情重义。更为难得的是,姑娘面部三庭五岳匀称,骨肉相称而不露锋芒,这在相书上,可是妥妥的福泽绵长之相。”
她微微顿了一顿,视线移向白纾月的两眉之间:“只是那眉峰处藏着一缕孤僻清冷之意,怕是早年有些流离失所的波折。好在印堂开阔明净,眼下气色虽弱,却并无半点死气晦暗,往后的行山涉水,只会越走越宽敞。”
她笑着总结道:“你生得这么清雅,哪有什么坏相。”
白纾月耳根泛起一抹浅浅的浅红,笑骂道:“你这所谓的观相,莫不就是瞧人长得俊俏,便胡乱编排些好话?”
“相术观皮肉,亦观神采,两者本就相辅相成。”李咏梅倒也不否认,笑吟吟地承认了。
白纾月也笑了,眉眼弯了一瞬,顺口回了一句:“你也不差,一看就旺夫。”
“咳咳,哼哼。”
李咏梅闹了个大红脸,赶忙低下头,用手掌使劲拂了拂袖口,借着拍打尘土的动作遮掩面上的窘态。
白纾月见好就收,收敛了笑意,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正色询问道:“我那妹妹青纾,当真是跟着独孤行去办事了?”
李咏梅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敢露出破绽。她心下思量:无论如何,绝不能让白纾月此时知晓青纾被抓的事。
然而不等她开口遮掩,白纾月已经自顾自将那层窗户纸捅破:“青纾该不会是被人抓走了吧。”
“啊?”
李咏梅瞪大眼睛,定定地望着白纾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你怎么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