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与他签订了契约,如今他又是我的主人了。”
李咏梅眉头皱成一团,“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跟我说?”
“他还不知。”白纾月摇头,“这是我单方面定的。”
李咏梅沉默了一瞬,脸上露出明显的怜惜:“如此委曲求全,未免太作贱自己。”
“天下万物,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此乃理所当然。”白纾月坦然道,“我本就有意留在他的近旁,且折辱一下自身傲气,又有何妨?”
李咏梅神色变幻,似乎误会了什么。她斟酌片刻,刻意压低嗓音道:“我或许……不介怀这事,但他不会允许的。”
不会允许的?
白纾月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咏梅姑娘,你在说什么?”
李咏梅也愣了:“不是那种事?”
“哪种事?”
“就是……生活起居。”
白纾月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抬手掩口,噗嗤失笑。这一笑牵动未愈的伤,她咳了两下,但很快也没忍住,笑开了花。
“李姑娘当真是误会了,”白纾月摇头笑道,“我说的并非生活上的事情,我只是想做他的打手,也就是负责打架的小弟,你这下明白了吧。”
李咏梅的脸庞一下子就红了,当白纾月说自己要在独孤行身边当个侍女时,李咏梅还以为她要委身于独孤行,斥候他的生活起居,甚至包含那...
李咏梅抬起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白纾月望着眼前女子的娇憨情态,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李咏梅也察觉她的神情,知道她有要紧话要说。
“怎么了?”
白纾月深吸了一口天地的冷冽清气,然后正色道:“事实上……我是奉命来监视他的。”
李咏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死死盯着白纾月的眼眸,许久未曾眨眼。
“白姑娘,你没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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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再说第二遍。
李咏梅望着白纾月那清亮的眼神,此刻她也终于确认,对方绝非妄言。
“是谁派你来的?”
“你猜。”白纾月莞尔。
“是陈十三让你这样做的?”李咏梅沉声道。
白纾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反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李咏梅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天下要数最在乎独孤行的人,拢共就三个,”李咏梅一边说,一边数着手指,“他爹,他娘,还有他师父。至于陈十三……”
姑娘略作停顿,有些苦涩道:“他偷走了孤行的真心,自然也会成为除了这三人之外,最关心孤行的人。”
“心被偷走?”
“嗯,当初孤行遭到陈天星的暗算,迫不得已与他进行了合道,代价便是失去了那颗赤子之心。”
白纾月闻言,握住门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李咏梅继续道:“如今孤行的心脏是继承于他师父的,本来按陈十三的推演,我与孤行如今应该还被困在浩然冥界里,毕竟无心之人没法回阳,只不过他也没想到,陈老头居然还有后手,给予了独孤行一颗浩然心,让他能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