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小姑娘跑过去,刚想拉起“矮冬瓜”。突然间,呼得一拳风声,那汉子居然捏紧拳头,对着她那瑟瑟发抖的小胸膛一拳砸下去。
“啊!”
眼见那拳头就要落下。
独孤行的指尖突然在那瓷杯片上轻轻一拨。
咻——!
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瓷片破空而出,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微光,稳稳击中了那汉子的腰间麻穴。
“啊!”
汉子只觉浑身一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瓷片上那股巧劲带得横飞出去,一头砸进旁边布铺。
轰得一声,街上霎时哗然。
“哇!怎么回事?”
“那人怎么突然飞出去了?!”
独眼女孩怔了一瞬,忽然心有所感,抬首望向楼上。
李咏梅略微惊奇,方才那一下快得连她都未完全看清,这小姑娘居然捕捉到了来处。
独孤行朝他们招了招手。
矮冬瓜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带着尘土,刚想挥手回应,却被小姑娘一把拽住。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便拉着他转身就跑,眨眼没入巷子深处。
“唉?”独孤行轻叹,“好像被讨厌了。”
李咏梅忍不住笑道:“怕是讨厌你这个没钱还装阔的假公子哥吧。”
独孤行失笑:“这都哪跟哪。”
楼下恢复嘈杂,布铺掌柜慌忙出来察看,街上行人议论纷纷,却无人往楼上瞧来。
酒水已温。
独孤行又坐回桌边,随意饮了几口。
李咏梅方才溅湿的鞋面,此时也已擦拭干净。
不多时,独孤行放下杯盏:
“差不多了。”
“要走了?”李咏梅问。
“结账。”
她眉梢微动:“你不是说没钱?”
“是啊。”独孤行点头,“我确实没钱,不过——柴大公子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玉佩,玉色温润,其上刻着细小纹路。
“柴文远的方寸物。”独孤行笑得理直气壮,“这顿我请。”
李咏梅一时无言,轻轻叹道:“那我先回玉簪里了,你自个儿在这儿装你的世家纨绔罢。”
就在少女正欲催动真气遁入玉簪之时,雅间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夹杂着老鸨为难的阻拦声音:
“哎哎哎!两位公子爷,这间房真有贵客了……哎呦!”
“嘭铛!”
房门被一只金丝锦靴粗暴踹开。
“你看,老子就说吧,那漂亮仙子不正坐在这儿吗?”
只见两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旁若无人地闯了进来。
领头那人摇着折扇,一双眼睛在李咏梅那纤细的身段上上下打量,神色间尽是那种轻佻浮躁的意态。
老鸨站在后头,一脸愧疚地看向独孤行,仿佛在说:“客官,自求多福吧。”
独孤行看着那一脸寒霜的李咏梅,非但没急着动手,反而打趣地道:
“咏梅姐,看来这世道还是老样子。你呀,真是红颜祸水。”
“你胡说什么呢!”
少女白皙的面庞上迅速染上一层薄怒,两片腮帮子微微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