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张是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身上带着现代上班族特有的“班气”——那种不想上班却不得不上班的矛盾气质,在一群平均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里格外突兀。
“老胡,坐。”
时代大道分局局长连忙招呼他,示意别乱看、别惹麻烦。
领导陆续到场,会议开始。
魔都总局局长开门见山:“本月,我市群体幻觉案件数量相较上月翻了近三倍,性质恶劣,已威胁到警方在民众中的信誉。因案件来源不明、受害者产生幻觉的原理匪夷所思,中央特要求成立集群幻觉专家调查组,并委派吴开国同志担任组长。大家掌声欢迎。”
吴开国缓缓起身致意,目光扫过众人。
胡改革正打量着这位大人物,突然感觉腿被撞了一下——分局所长盯着他,用眼神示意:走神了,鼓掌。
胡改革连忙用力拍了几下手。
“这两位是陆悠与楚晋,南方省会城市警用监控系统大数据人脸识别程序与社会分析学专家。大家欢迎。”
掌声稍落,客套十分钟后,会议进入正题。
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领导开口:“我是市交通局的。魔都地铁换气系统已全面翻新,安装了有毒物质警报器,可地铁群体幻觉事件仍层出不穷。国庆假期临近,外地游客即将激增,有扩散风险。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坏了魔都的形象。”
疾控中心负责人接话:“没错,需要尽快破案。我们采集各地医院受害者样本分析后得出结论:集群幻觉并非由已知遗传因素、传染性疾病或有毒物引发。但管控措施仍要做,是否是新型病毒有待确认。”
一名戴口罩的中年男人声音清冷:“我是国安局的。外国敌特公共投毒的可能性很低。魔都这些异闻看似超自然,本质不过是以讹传讹与团体犯罪。国安局接下来将在火车站、体育场等区域加强警备。”
胡改革心跳漏了一拍,终于没忍住: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专案组到底有没有调查方法?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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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转头看他,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怜悯,以及对他不懂人情世故的鄙夷。仿佛他问了个蠢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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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方法!”
下一秒,缩着头不发一言的两名年轻专家如蒙大赦,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路小跑到投影仪前,连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张魔都电子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红色光点,有些被线条连接,划分出重灾区。
陆悠讲解道:
“目前专案组在警用人脸识别系统上的调查方向,是利用全市监控,对已报案的集群幻觉事件事发地进行回溯,尽可能收集数据。我们认为通过比对,可以缩小犯罪嫌疑人名单,预测案件发生。”
他放大地图,红色光点开始按时间顺序闪烁:
“这是过去四个月全市上报的群体幻觉事件发生地。各位请看——我们注意到一个规律:这些事件并非随机分布,而是沿着地铁线路、商圈和公共交通枢纽扩散。换句话说,它们有明确的传播路径。”
楚晋在旁边补充:
“这不符合集体癔症的特征。真正的集体癔症通常是点状爆发,不会像传染病一样沿着交通线蔓延。所以我们认为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
胡改革忍不住又问:“如果不是致幻物和疾病,那通过什么途径推动?作案动机可能是什么?”
所长已经用手捂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