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奋看着手中的军令,激动得浑身发抖。
“王老将军,军令里说的什么?”
王奋将军令递给他,“看看吧,是铁路司的调令,让我们直接去营州,修筑营州至幽州铁路的路基。”
“真的吗??”
苏节一把抢过军令,看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去营州好呀。真要是押解奴隶去洛阳,如此热的天,简直就是受罪!!”
王奋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呐。”
说完看向乘凉的奴隶,“现在气候刚刚好。再过一个月,等天气热起来,天知道会不会得瘟疫。”
“是啊。”
苏节似乎想到什么,神情变得萧索起来。
“可惜啊,不能回家看看阿娘,也不能看看京都的美景。
魏驸马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是何等的美景啊。”
王奋拍拍他的肩膀,“看好高句丽奴干活,迟早有天我们坐火车回长安。”
苏节迟疑下,“王老将军,你说火车是什么,真不用牲畜来拉车吗?”
王奋苦笑一声,“这个嘛…谁知道呢。公主府连上万料的巨舰都造得出来,区区火车应该不在话下吧。”
苏节似乎想到什么,猛拍大腿问:
“对哦。我们的奴隶不送去洛阳,那…那长安至幽州的铁路,谁来修啊。”
“那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料想魏驸马有法子解决吧。”
队伍继续西行,因为营州在辽东半岛的西南方。
过了乌骨城,进入辽东平原。驰道两侧的田野渐渐开阔起来,偶尔能看见几座村庄。
村庄里的大唐百姓,看见浩浩荡荡的奴隶队伍,纷纷跑到路边看热闹。
一老汉拄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看着二十万高句丽奴从面前走过。
他嘴里叼着烟袋锅子,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
“阿爷,他们都是高句丽奴吗?”老汉的小孙子扯着衣角问。
“嗯。”老汉磕了磕烟灰,“亡国奴。”
小孙子瞪大眼睛看着奴隶队伍。奴隶们脖子上套着麻绳,十人一串,低着头默默走路。
他们的衣裳破烂,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和手臂。脚镣磨破了脚踝,结着黑色的血痂。
“他们真可怜。”小孙子说。
“可怜?”老汉低头看眼孙子,语气忽然严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