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我有个叔叔在云南,有好大一片农场和牧场呢,还有茶田。”小燕子想起在云南的时光,很是怀念,“我还给我的每个羊咩咩起名字,有一只叫老六,之前跑丢过,我急得直哭,还是何大哥冒雨帮我找回来的。”
萧家和何家是世交,何老爷知道萧之航要带着儿女去云南,便也把自己家的这个混世魔王送过去,好让自己能够清净几天,也让自己家的混小子学学箫剑的好处,结果何晔桐一去萧家,发现箫剑还有个这么可爱讨喜的妹妹,自己又没有妹妹,便将小燕子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整天妹妹长,妹妹短,有时甚至比箫剑这个亲哥哥还要宠溺。
到了云南,萧之航为了锻炼孩子们的独立能力,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放牧、采茶、挤羊奶。何晔桐不如箫剑自小练武,放牧挥几下鞭子就累了,根本控制不住羊群,不过像挤羊奶,酿奶酒这样的事,何晔桐倒是得心应手。当时小燕子太小,萧之航不让她骑马,就让她跟着何晔桐,一个小团子跟着自己,成天羊咩咩羊咩咩的,何晔桐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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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箫剑眼见着要下雨,便提前将羊群赶了回来,一清点,发现少了小燕子最喜爱的老六。小燕子当时就鼓着小脸,泪珠要掉不掉得挂在睫毛上。
何晔桐心疼坏了,急忙冲出去找小羊,半路下起雨,模糊了何晔桐的视线,山路难走,一个不稳跌了一跤,小路上许多树枝,衣服划开了,膝盖都摔破了。最后在一个山坳里找到了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六,回去的时候小燕子一下子就扑到何晔桐的怀里,放声大哭,说何哥哥不能有事,那一刻,何晔桐觉得自己一切都值了。
当时何晔桐还是只把小燕子当作妹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着小燕子一天天长大,自己那份感情就变了。
何晔桐看着小燕子,眼里满是温柔,小燕子正讲着挤羊奶的故事,何晔桐时不时提上一两句,二人一唱一和。
永琪听着小燕子和何晔桐讲故事,觉得有些刺耳,又没来由的生出些自卑。他是天之骄子,自小便聪颖,天文历法也不在话下,可是听着他们这样讲,永琪觉得抛去皇子身份,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是,和小燕子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出巡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小燕子虽然不懂腰鼓的知识,但是她知道稻谷是怎样长成;虽不懂落地税的意义,但是懂得百姓如何摆摊谋生。如今永琪又发现,小燕子还懂得采茶,懂得许多他不懂的事,她的世界比自己大多了。相比之下,自己就好似困在笼中的鸟,只有小小的一方天地。
(标题名出自清·龚自珍的一首《好事近·三界最消魂》的下半阙:倘然生小在侯家,天意转孤负。作了槛花笼鹤,怎笑狂如许!槛花笼鹤比如受约束的人,龚自珍是乾隆五十七年才出生的,作为乾隆生的比较早的儿子,永琪自然是不知道这首诗也不知道这个成语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