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会宾楼的小二端着一盘菜走进来,几人一看,这盘菜有些黑,好似炒焦一般,并不是会宾楼的菜式。
“这是我从云南那边带来的菌子,这个时节正是吃菌子的时候,可惜路途遥远,新鲜水灵的带不过来,便挑挑拣拣选了一些晒干的菌子,用油和肉沫一炒,可香了,快尝尝。”何晔桐招呼道。
永琪瞧着这盘子野菌,忍不住道:“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这来自云南的菌子自然是有的。这样一盘,哪里比得上直万钱的玉盘珍馐。”
(“直”通假字,通“值”,化用李白的《行路难》“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
何晔桐笑言:“这话可就错了,谁人不知下句是‘停杯投箸不能食’,可见金樽清酒、玉盘珍馐同样也会让人食之无味。五阿哥难道不知‘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这人间有味是清欢啊。”
小燕子正想夹一筷子炒菌子,听到他们两个话头都大了:“还吃不吃饭啦?要掉书袋出去掉去。”
小燕子儿时跟着萧之航和箫剑去过云南,在云南生活过一段时间,当时吃过许多菌子,那鲜美的滋味小燕子从未忘记。一口下去,菌子独特的香味便在嘴里爆开,一下把她拉回和哥哥一起去山里采野菌的童年时光。
那时小燕子不过七八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既不管自己认不认识各种野蕈,更不管山上的毒蛇虫蚁,看见其他哥哥姐姐把菌子一篓一篓地背回来,自己也想去,便缠着箫剑和何晔桐带自己上山,两个哥哥没办法,拗不过,只好带着。
到了山上,小燕子看到什么就采什么,也不管哥哥的劝阻,摘了许多看着特别好看颜色艳丽的野蕈,小小的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回去让经验老道的爷爷奶奶辨认,几乎都是有毒的,能吃的只有零星几个。
“真好吃!何大哥,你去云南有没有去看我的牧场啊?”
“小燕子,你家还有牧场?”永琪知道萧家是杭州一带的富商,没想到在云南居然还有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