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绿色的双瞳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着金黄色。
老人望着空中悬浮的鹅绒,魔杖尖的凤凰羽毛突然转为血红。
“你以为我愿意?”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像是被岁月啃噬的古钟,“当年在戈德里克山谷,我亲手断送了最珍视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西弗勒斯也从黑暗中走出来,魔杖顶端凝结着剧毒咒文。
“要不是艾尔斯,他们是不是都没法完整的回到霍格沃茨。”他的目光扫过我颤抖的肩膀,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关切,转而对准邓布利多,“您承诺的凤凰社援军,根本是个谎言。"
邓布利多缓缓举起魔杖,杖尖绽开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成扭曲的剪影。
“有些真相太过沉重。”他挥动手臂,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哈利·波特......必须直面他的命运。”
“邓布利多校长你凭什么给哈利计划人生?”我抓起桌面上的魔杖,尖端对准老人,“他们的人生就应该他们自己安排,你到底凭什么?”
西弗勒斯突然握住我颤抖的手腕,将我的魔杖按回桌面。
他的掌心带着魔药的苦涩温度,却比任何咒语都更能平息狂乱:“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他转向邓布利多,眼中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冷意,“这次多亏有艾尔斯在,要不然哈利就要出事了,到时我会亲手撕碎您所有的预言。”
邓布利多的肩膀微微一颤,月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宛如一尊风化的古老石像。他没有再做任何辩解,只是缓缓转身,深紫色的长袍拖曳在地面,仿佛拖着一条沉重的锁链。
当他推开医疗翼的门时,夜风吹起他银白的胡须,那背影看起来比方才苍老了十岁,又或许二十岁。
“西弗,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坐在床榻上的我特意不去看邓布利多的背影,就盯着月光照进来的窗户看去。
“好,你好好休息。”西弗勒斯的下颌紧绷成锋利的直线,望着邓布利多逐渐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药袍的袖口。
然后他自己也转过身离开了医疗翼。
走廊里的烛火突然明灭不定,他快步的走在走廊中,却发现一道身影,哈利将自己的隐形斗篷给赫敏和罗恩用了,他自己显现出身形。
“斯内普教授?”少年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梦魇未散的颤抖,"艾尔斯跟邓布利多校长说的事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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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的魔杖尖在阴影里泛起幽蓝的光,袍角带起的气流掀动,就好像一只大型蝙蝠一样。
“你该庆幸自己还能问出这种愚蠢问题。”他的声音比冰镇的魔药更冷,魔杖却悄然指向哈利,“预言从来不会告诉人该如何选择——就像邓布利多不会告诉你,这次事情是他很久以前精心设计的...教学实践。”
窗外的猫头鹰突然发出凄厉的啼叫,西弗勒斯望着少年眼中炸开的震惊与愤怒,某种近乎快意的情绪刺痛了心脏。
“哈利·波特,下次请你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考虑好后果,艾尔斯不是随时都能出现的。”他转身时带倒了铜制烛台,在清脆的碎裂声中听见哈利沙哑的追问,“您早就知道?所以才会带着艾尔斯先生及时出现?”
“艾尔斯不是我带过去的,而是他自己出现在那里保护你们的。”斯内普停顿了一瞬,后背依然紧绷如弓弦,破碎的烛泪在月光下凝结成银白色的霜。
“他总是这样。”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那个蠢货...永远学不会明哲保身。”
哈利攥紧了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艾尔斯为什么......”
“够了!”西弗勒斯猛地转身,黑袍扫过,魔杖尖端的火焰突然暴涨,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你以为这是童话吗?波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艾尔斯也不例外。”西弗勒斯逼近哈利,脸上的阴影随着跳动的火光忽明忽暗,“他出现在那里,或许只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乱来的狮子。”
窗外的猫头鹰还在鸣叫,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哈利注意到斯内普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但至少,”斯内普别过脸去,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这次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