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的蜡烛突然明灭,老者披着星辰织就的长袍从帷幕后转出,半月形眼镜泛着温和的光。
他挥了挥魔杖,雕花扶手椅从地面缓缓升起,椅垫还带着变形咒特有的薰衣草香气:“看来西弗勒斯的魔药,让你的观察力恢复得不错。”
我将沾着缬草根粉末的手指拢进掌心,触到衣袋里微微凸起的巧克力蛙卡片。
邓布利多落座时,袍角扫过窗台。
“身体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望着药剂蒸腾的雾气,忽然想起昨夜昏迷前,那个带着魔药苦味的吻,“只是校长特意来医疗翼,该不会只为了关心我的伤势?”
邓布利多轻笑出声,半月形眼镜闪过细碎的光:“聪明的孩子,总爱把问题抛回来。”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柠檬硬糖,糖纸在月光下折射出诡谲的虹彩,“听说魔法部的混战里,你们只是为了得到一颗预言球。”
“那不正是你设计的一个陷阱吗?”我盯着他魔杖顶端忽明忽暗的凤凰羽毛,“您明知道我会不顾一切的去保护他们。”
老人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窗外夜枭突然发出凄厉的长鸣,叫声撕裂寂静的夜空,惊起一阵寒鸦。
他沉默良久,魔杖轻点,将糖纸折成振翅的飞鸟。
那只糖纸鸟扑棱着翅膀,却始终飞不出他掌心的范围:“有些棋局,需要棋子自己决定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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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决定?”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您是早就已经将我算计得死死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你手中的棋子,就算是牺牲一两个也无所谓,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幽深,像是望向遥远的过去:“战争从来没有无辜的旁观者。”
他缓缓起身,长袍在地面拖出长长的阴影,“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你以为还有谁甘愿冒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预言球里藏着的不仅是未来,更是能改变战局的关键。”
我祖母绿色的眼瞳骤然收缩,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吞噬,西弗勒斯留下的缬草根粉末在阴影中诡异地悬浮,仿佛千万只竖起的蛇信。
“邓布利多校长,”我扯动嘴角露出带刺的笑,喉间溢出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蛇信,“您只要知道,有我在的一天,我保证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老人突然轻笑出声,魔杖尖的凤凰羽毛突然燃起幽蓝火焰,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多么危险的承诺。”
他抬手轻挥,墙上的魔药图鉴无风自动,泛黄的书页间飘落几片干枯的曼德拉草叶,“当年格林德沃也说过类似的话——用绝对的力量守护纯粹的理想。”
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虚无的远方,那里面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医疗翼的空气骤然凝固,像是被无形的魔咒禁锢。
邓布利多校长此刻的表情,像是跌进了回忆的漩涡,连皱纹里都浸着褪色的怅惘。
我盯着他魔杖上明明灭灭的火焰,突然感到一阵疲惫,缓缓躺回枕间,扯过毯子盖住发凉的指尖:“既然想起了他,为什么不亲自送只猫头鹰,约他来这里叙叙旧?”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凤凰羽毛的火焰“腾”地蹿高半尺,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他沉默良久,弯腰拾起一片曼德拉草叶,枯瘦的手指将其碾成齑粉:“有些故人,相见不如怀念。”
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呜咽,“况且,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更多的鲜血。”
突然我猛地抓起枕边还带着体温的天鹅绒枕头,狠狠砸向那道被月光镀上银边的身影。
“我哥可一点都没有伤害过你,而你呢?”我紧紧的盯着邓布利多校长看着。
枕头在空中炸开,鹅绒如雪花四散,却在触及邓布利多袍角时被无形咒力弹开。
“所以你就是打算牺牲西里斯和哈利还有那些孩子们?!”我压抑的怒吼震得医疗翼的玻璃嗡嗡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