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靖风云 七

张邈听后轻笑了一声,仿佛一切尽在他预料之中,慢悠悠发问:“我凭什么要帮你呢?皇子涉争储,乃大忌也!何况父皇他老人家不是已经在文武大臣面前定下来了由你继任这太子之位吗?难道你没信心?”

说罢又摇摇头,意有所指道:“若真是没信心,不如早日禀明父皇,还能落得一个清静自在,保全性命。”

这一连串话看起来咄咄逼人,但张炀却听出来了言外之意,这是想考察自己值不值得帮了。

沉吟了一会儿后,才恳切回道:“三爷爷,侄孙自幼丧母,父亲又流连花丛不管事,是三爷爷看着侄孙长大的,侄孙还记得,七岁那年不小心掉进御花园的荷花池里,是三爷爷及时发现跳下来救的我。

今日我不是以储君身份来求三爷爷,是以侄孙的身份来见您,我知道这件事肯定让三爷爷为难了,但在这偌大的京城中,侄孙若是连三爷爷都不信,又能信谁呢?

如今曾祖他老人家虽然宣了口谕,立我为太子,可我深知,这事一定会一石激起千层浪,京城底下还不知如何暗流涌动,储君之位在争,更在守!如今风刀霜剑近在眼前,侄孙一人实在独木难支,所以恳请三爷爷帮忙!”

“至于像祖父那样退位让贤,不瞒三爷爷,侄孙未曾考虑过,我若不争,则祖父这一脉以及母族,必遭屠戮,届时侄孙身死国乱,三爷爷亦难独善其身,侄孙今日所求,非为私欲,实为自保求活耳,乃是为了大靖江山的稳固也!”

说前面那些话时,张邈脸上还没什么表情,把最后几句听完,整个人已经面沉如水。

“哼,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大靖皇室别的不多,皇子皇孙多的是,岂会因你身死而国乱,简直口出狂言!”

张炀丝毫不怵,冷静分析道:“正是因为宗室子弟太多,所以才有此一患,现在曾祖父金口玉言立了我为太子,他们碍于曾祖的威严不会说什么,但如果我一旦死了,人人都会跃跃欲试,盯住那个位置,曾祖已经老了,他又能压制多久?前朝皇室为何而亡,这一点相信三爷爷心里也很清楚,周太祖曾经可也是一代枭雄!”

“呵,你就一定能确定你是那个最合适的人?”张邈问的很不客气。

张炀拱了拱手,沉声道:“三爷爷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曾祖的眼光,一切都是为了大靖江山好。”

张邈没有立刻回应,转动着手里的葡萄酒杯,半晌后,突然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喟叹道:“真乃好酒!”

张炀笑了,“三爷爷满意就好,待他日侄孙忙完了,再帮您从西域搜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