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从来不否定她自己也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只不过，她会愿意坦诚她的所求，也不会否定她在看见锁链困住火领主时生出的怜悯。

或许有人把善意当成换取回报的筹码，可在她心里，同情是不必也不能用来交易的真心。

“我知道信任从来不是靠几句话强行换取的，它需要时间，需要一路的考验去印证，你可以带着怀疑继续审视我，你可以保留所有防备。”

“也不必强迫自己放下猜忌，只希望你不要直接关上所有大门，不要因为过往无数次的失望，就断定世间再也不存在不带伪装的温柔。”

如果他真的变成了这样，就不是别人囚禁了他，而是他自己将自己囚禁在了原地。

火燎耶垂着眼眸，王默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什么是筹码与真心？人类，你太傻了，我只问你，你说“利用你”和“同情你”，二者可以并存。”

“可若是有一天，拯救人类世界，必须牺牲我、让我永远困在锁链之下，你会如何抉择？”

“你所谓的共情，是否会立刻向你的家园妥协？”

王默眸光颤动了一下，还不等她开口，火燎耶抬起头，目光沉沉。

“人类小丫头，你口口声声懂得火焰兼具毁灭与新生。”

“那你能否接受，就算我挣脱封印，我依旧可以选择掀起战火、焚烧仙境？”

“若是我的新生，意味着两界动荡，你还愿意期盼我重获自由吗？”

如果他真的是仙境传闻里，人人口中得而诛之的大坏蛋大反派呢？

火燎耶微微一动，锁链响动声沉闷的响在沙漠里，像是他不安的心绪。

“人类，不要急着回答我，好好想一想你的答案，你要知道，幻境不会说谎，人心最擅长自我欺骗。”

“不过……”

火燎耶眼神变得复杂，他最终还是心软了，也许是这数万年来，只有她看见了他的痛苦与孤寂吧。

“若是你的初心经不起拷问，就到此为止吧，折返离开火虹沙漠，我放你们安全无虞的离去。”

此话一出，王默和罗丽身后的火焰突然分开，变做了一条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