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很清楚，她对火燎耶的怜悯，起源于看见锁链禁锢一个生灵千年之久的孤独与煎熬。

这份感受诞生的时候，她还没有向他提出任何请求，也没有建立在获得力量拯救人类世界的前提之上。

同情根植于她共情万物的本性，是不会因为交易落空，就立刻消散的。

所以，她的心，始终都是一如既往的，不会因为借不到力量就有所改变。

会？

力量和爱不是互相捆绑的？

听到这些答案，火燎耶有一瞬间的呆愣，他看着她，看到她的情绪与心都干净透亮，没有半分算计。

那是独属于她共情万物的心火，骗不了同为火焰本源的他，骗不了这漫天的心火本源。

他的心结其实也很简单，在这千年以来拜访他的仙子很多，她们每一个人的逻辑都是——

我同情你、靠近你，你就必须要交出力量，你要是不肯帮忙，我伪装的善意就会立刻消失，转而敌视你、攻击你。

这就是火燎耶不断试探、不断质疑王默的根本原因。

可现在王默的选择和干净，打破了他长久以来认定的信念——这世上所有善意皆有所图谋。

质疑一层层落空，心底那道裂缝，也开始越撑越大。

火燎耶张了张口，问题也开始不那么尖锐，可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金色瞳孔里，依旧盛满千年沉淀的凉薄与怀疑。

“人类，你觉得我困在猜忌里？可千年以来，所有向我表达善意之人，最后无一例外，都是有所图谋。那么凭什么，我要相信你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例外？”

如果打动他的前提，是她说服了自己，那和谎言无疑。

“我无法证明自己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例外，我也不会强求你一定要把我当成例外，更没有资格要求你无视千年以来所有的伤痛与欺骗。。”

王默不那么想，在她看来，她从来都不是例外，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火领主，我知道，那些曾经向你展露善意、最后只为图谋力量的人，他们留下的伤痕真实存在，你心生戒备、不愿轻易信任，全都无可厚非。”

“我更无法拿出证据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改变，谁都没办法预判未来人心的走向。”

“我也不能承诺我自始至终毫无私心，我想要圣火心法守护人类世界，这份目的清清楚楚摆在你面前，我不会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