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平阅美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女子——美得令人敬畏，冷得令人胆寒。

“这……这位小姐是……”他声音竟有些发颤，方才那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嘴脸顷刻间如冰雪遇阳般消融殆尽，只剩下语无伦次的结巴与难以掩饰的惊惶。

眼神闪烁不定，仿佛一头被猛虎盯上的野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强自咽下一口唾沫，干笑了两声，笑声干涩而扭曲，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杂音，试图用这虚张声势的笑来掩饰内心的溃败：“看在这位美人面上，本少爷今日便大发慈悲，不与你这等下等人一般见识了。”

话虽说得勉强，却仍不忘摆出几分纨绔子弟的做派。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自马车中缓步而出的女子身上时，呼吸却不由得一滞。

那张脸，清冷如月，眉目如画，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九天仙子误落凡尘。

林承业的目光由惊愕转为贪婪，像饿狼见了鲜肉，上下打量着黛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进城之后，你得把这位小姐——亲自送往林府。”他的声音骤然压低，斜了一眼萧寒道：“本少爷自会好好‘安置’，定不会亏待了这般绝色佳人。”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一静。

风停了，树梢不再轻摇；鸟雀噤声，连远处的蝉鸣也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掐断。空气凝滞如铅，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纤影自马车中款步而下。

黛玉一袭素衣，裙裾随风轻扬，宛如月下仙子踏云而来。

眸光如寒潭映月，静静地落在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身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穿透人心：“这位姑娘，起来说话。”

小姑娘浑身一颤，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见眼前之人容色绝世，气质出尘，恍若画中走出的仙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