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却只是轻嗤一声,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微扬,眉宇间尽是讥讽与不屑。
“堂堂七尺男儿,不修德行,反行禽兽之事,不觉羞愧,还在此狺狺狂吠?真是给天下男人脸上抹黑!”
他目光如炬,直视对方,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我萧寒今日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主少爷——在这条道上,只认是非曲直,不认权贵门第。你若有真本事,便该以德服人;若有真背景,更该修身齐家,而非仗势欺人,玷污祖宗门楣!”
那男子一时语塞,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指着萧寒的手指不住颤抖,仿佛怒火已烧尽理智:“你……你竟敢如此无礼!本少爷乃苏州林家嫡子,林承业!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知道得罪林家的下场!”
林家嫡子!
这四字如石落深潭,在一旁静默的黛玉心中激起千层波澜。
她眸光微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曾提过,大伯之子,取名“承业”,寓意承继家业,光耀门楣。
可眼前这人,满口威压,行止无状,哪里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风范?
分明是个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纨绔子弟!
按族谱论,她还得唤他一声“堂哥”。
可这声“堂哥”,如今听来,竟如讽刺般刺耳。
她指尖微凉,心中冷笑:承业?承的怕是祸业吧!
想到此,黛玉轻轻一动,仿佛春风拂过纱帐,一只纤手素白缓缓掀开帘角,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随即,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悄然显露——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潭映星,肌肤胜雪,唇色淡如初樱。
她面容冷若冰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又美得令人窒息,仿佛九天仙子误落凡尘。
她只是淡淡扫了林承业一眼,目光如霜雪覆地,不带情绪,却深不见底,仿佛一眼便看穿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与不堪内里。
那一瞬,林承业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喉头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