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今宵不问梦何方 只待他乡作故乡 (捌)

面对隗如烬的出言不孙,海渊倒不着恼,淡淡一笑:

“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单看气度绝不是什么胡野散修,我这心莲已生出警讯,好意提醒,让你小心些。”

“海老大的意思是这女人不会是无名之辈,能到这分界城,多半会有党羽。你身子大,脑袋却笨,小心着人暗算!”

附声的同样是一位未着甲的少年秀士,掌中提一口碧玉流彩的长笛,脑后长发高高束起,一身白袍绽起盈寸毫光,展在人前好似一座人形灯笼,更显人物英俊。

“老二,你耳朵好,可是听到些什么?”

二首领人面枭滕克攘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没有。只是这女人怎么看都是一副聪明面孔,轻易被我们围在这井下,断不会如此便宜!”

“哼,她自负本领,作死人前卖弄,我自然乐得弄死她!”

隗如烬哼声道。

“如此美人,杀了岂不可惜?”人面枭笑道。

“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被我一拳打死,不过是取她生魂,还干净些;若落你手,还不知道要玩弄到何时,那才没趣!”

滕克攘闻声顿显戾色,却又一闪而没。

正在此时,有军校寒声报道:

“大人,此女血气罕有,属下等望气,饥渴难耐,几乎不能控制,恳请大人发令,尽速屠戮!”

三位首领闻声回望,果然隗如烬一班手下,脸色变幻,血气泛涌,一身上下止不住的杀意,跃跃上前,恨不能第一时间将井下的女人生吞活剥,撕个粉碎。

首领海渊皱了皱眉,滕克攘却微微一笑:

“这女人有点东西,似乎找到了应对尔等狂战法的法门,反其道而行,令你们心生妄念,随时走火入魔!”

隗如烬哈哈大笑:

“如此最好,谁要是迷乱心智,我第一个点了他的天灯,倒助我行法,增余者威力!”

说完,一声令下,联同十二名手下,祭起无数雷珠、铁矢,暴雨一般泄下,映得半天如同白昼,轰的深井似煮的热汤。声势之大,威力之足,隐有毁天灭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