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赵德昌在幽州一手遮天,把幽州搞得乌烟瘴气。如今他已伏法,幽州不可一日无主。但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看重出身和背景,像景文轩这样毫无根基的人,若没有特殊缘由,他们岂会同意让他暂代县令之职?”
卫彻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臣明白殿下的苦心,只是殿下千金之躯,为了一个代县令之位而涉险,实在让臣担忧。万一当时情况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公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如今我受伤,便有了充分的理由向父皇说明,景文轩舍身护我,他的人品和能力都值得信任。只有让他担任代县令,才能让幽州百姓重见天日,才能彻底清查赵德昌的余党。我身为皇族,为了天下百姓,这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苏怀月在门外听着公主与卫彻的对话,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脸上的神情由最初的疑惑渐渐转为恐惧。
她原以为公主平日里所展现出的端庄贤明、立身为本、以身作则并非作伪,可如今这一番话语,却让她看到了隐藏在公主表象之下,皇室对于权谋不择手段的一面。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心里满是冷汗。
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
她以为公主是这封建皇权体系里的一股清流,可现在才明白,在权力的漩涡中,即便是看似正直的公主,也不得不为了达成目的而精心谋划,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作为代价。
苏怀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中的恐惧却如藤蔓般蔓延开来。
她想起景文轩舍身护主的场景,那是出于忠诚与善良,可在公主的谋划里,却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这让她对皇权的本质有了更深刻、也更恐惧的认识。
这个疯马根本就是公主自己有意为之,而毫不知情的景文轩却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就为了这样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稳坐的代县令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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