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之婉愣愣地看着苏怀月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在昏暗的房间里渐渐远去。
景之婉的脸上还残留着苏怀月擦拭泪痕时的温柔触感,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又想起苏怀月的那些话。
在昏暗的房间里,呆愣的姑娘就那样跪坐在地上跪坐了半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如墨,轻柔地笼罩着幽州城,白日里的喧嚣已然消散,唯有几声犬吠在寂静中回荡。
苏怀月在安置好景文轩后,心中始终记挂着公主的腿伤,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公主的居所走去。
临近房间,屋内烛火摇曳,隐隐传来些许声响。
苏怀月放慢脚步,靠近门边,发现是卫彻的声音。
她的手刚抬起,想要敲门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心中涌起一丝犹豫,最终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此时的卫彻,一身素朴衣衫,虽面容憔悴却仍不失沉稳。
他单膝跪地,微微低头,目光中满是关切:“公主殿下,臣已被流放,本不该再近身相询。但臣实在放心不下殿下的伤势,不知殿下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公主斜倚在床榻上,腿上裹着白色的绷带,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透着坚毅。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无妨,有卫夫人的医术,已无大碍。只是这腿伤,还需些时日静养。”
卫彻缓缓起身,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殿下,臣斗胆一问,为何要让自己受此重伤?以殿下的身份和能力,定有其他办法让景文轩担任代县令,何必出此险招?”
公主微微闭上双眼,似在回忆,又似在思索,片刻后睁开,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卫彻哥哥,你以为我想如此吗?景文轩一介平民,无科举功名,无朝中靠山,若不借此机会,我如何能有充足理由向父皇举荐他担任代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