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底线可以谈,人到广州再看货。”
棒梗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梁建南的态度?
没有妥协,没有讨好,只有赤裸裸的交易意志。
“看懂了吗?”张成飞问。
“看懂了。”棒梗深吸一口气,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他要货,我也要规矩。谁也不求谁。”
“不错。”
张成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们。
那些目光里有轻蔑,有不解,有好奇,也有隐隐的嫉妒。
但在张成飞的眼神下,这些情绪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
手掌很重,力道透过单薄的衣衫,直抵骨髓。
“这次你跟着看,也跟着学。”
棒梗抬头,看着父亲深邃的眼眸。
那一刻,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忐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他转过身,面向全院人。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他只是挺直了腰板,背好那个小小的帆布包。
然后,迈步。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阎埠贵手里的葱掉了都不知道。
许大茂叼着的烟烧到了手指,烫得一哆嗦,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易中海站在远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颔首。
这个年轻人,终于长大了。
棒梗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的目光有多重,前方的路就有多远。
广州。
梁建南。
收音机。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棒梗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张成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热芭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轻声说道:“成飞,真的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张成飞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不是一个人。”
“张家在后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
悠长,嘹亮,划破夜空。
那是出发的信号。
南下2.0,正式启程。
张成飞说,这次你跟着看,也跟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