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贺文推开房门,原本想安慰贺玉林,但在看到床上的贺玉林时,整个人踉跄一步,差点没站稳。
观言扶住贺文,抬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惊恐的睁大眼睛。
贺玉林的脑袋血肉模糊,他满头,满手鲜血,看着十分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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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刻钟,他竟生生拔了自己的大半头发。
此刻还在一边呜咽,一边拔,仿佛没有痛觉一样,拔下来的头发粘在他手上,被褥上,地上,到处都是。
“玉林啊!”贺文带着哭腔跑到床边,扣住贺玉林的双手,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贺玉林被扣住双手,手却还是无意识作出抓头发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压抑的呜咽声。
这一刻,他就像个受伤的野兽,如果再晚一些进来,他还不知道怎么对自己。
“玉林,别这样,爹求求你!”
然而,贺玉林已经完全失了神智,完全听不进去贺文的话。
观言见状,急道:“老爷,我让人去请太医!”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贺文道:“给少夫人送一封信。”
观言点点头,“是,老爷。”
少爷这样,如果还有谁能让他清醒,怕只有少夫人了。
交代人守好门口,他先找了许氏去请太医,而后亲自骑马直奔秦府。
*
秦晚凝回到将军府,住回自己出嫁前的院子,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只是心里还挂念着一件事,明天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拿到和离书。
等拿到和离书,她就随母亲和二哥一起回西境,此生再也不回这里。
正要吩咐秋纹熄灯,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秋纹推开门,问:“怎么了?”
禀报的丫鬟扶着门框,喘气道:“贺府来人,说……说公子快死了,求小姐去见一面。”
“啪!”
秦晚凝手上的茶杯应声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