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一把拎起他衣领,像提溜鸡崽似的晃了两下:“走不走?不走我用棍子把你脑袋敲成豆腐脑!”
朱天顺吓懵了,赶紧点头:“走!走!我走!”
他咬着牙,忍着腹内翻江倒海的痛,一步一挪地跟上队伍。
前面的人都回头瞅他,被壮汉一眼瞪了回去:“瞅啥?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
所有人立马扭头,脚步更快了。
可心里全炸了锅:
这哪是去工厂上班?
这分明是卖身契都签好了!
“佘哥……这……这到底啥情况?”刘明习缩在佘遵旁边,压着嗓子问,腿肚子都在打转,“一言不合就动手,这还讲不讲人话了?”
佘遵没接话,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
“咱们要是真到了地方,还是这德行,那咱不就是……活奴?”刘明习声音发抖,“咱们人生地不熟,连个亲戚都没有,他们想怎么碾,就怎么碾啊……”
佘遵看了他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啥也没说。
“我真悔啊!当初咋就信了这孙子的话?”刘明习眼泪都快下来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在老家种地!”
“嘘!闭嘴!”
后头传来一声低吼。
壮汉盯着佘遵——这人块头大得吓人,胳膊上的筋都像钢筋缠的,他心里没底,只敢吼一嗓子,没敢上手。
换别人?早一棍子抡过去了。
“嗯嗯,知道了。”
佘遵低着头,赔着笑,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狗。
没人再说话了。
路越走越野,树丛密得能遮天,树枝抽在脸上生疼,众人得一手扒开藤蔓,一手护着头,像钻山洞的老鼠。
“蛇!有蛇啊——!”
突然有人尖叫,一蹦三尺高。
“别动!”
两个壮汉同时吼。
那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地上——一条拇指粗的黑蛇,正蜿蜒爬过。
壮汉二话不说,弯腰一把掐住蛇头,手腕一抖,“嗖”地甩进悬崖底下。
他转头盯住那人,眼神冷得掉冰渣:“不是叫你别动吗?喊什么?”
“我……我怕蛇啊!它要是爬我腿上,我还能不叫?”那人眼泪都吓出来了,声音像破风箱。
“咚!”
一拳砸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