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屋内的空气稍显凝固,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那只大公鸡轻轻抖了抖羽毛,颈部的金红色羽毛在暗光中泛过一层流动的光泽,像是在无声的警示。
我微微一笑,开口问道:“这位仁兄,你既然愿意替奈温出头,想必也应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虽不是为了要他的命而来,但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这我明白,正是因为你们没有一上来就下杀手,所以我才以礼相待,再加上我祖上也是华人,咱们之间也算半个同乡,有话好商量。”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不失分量:“我何某混迹江湖多年,还算有点积蓄,奈温欠你们的,由我来还,你们只管开个价,不够我可以想办法补,如果你们不想要钱,想要别的补偿也可以尽管开口,凡是在我能力范围内就绝无二话,只要你们能放过奈温这一回。”
就当我们在消化中年人这番话时,一直站在窗边没有开口的吴灵儿忽然轻哼了一声。
她倚着窗框,手里把玩着红白折扇的扇坠,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何先生,您话说得倒是轻松,可我们跑这一趟,可不是为了来讨价还价的,钱我们不缺,我们缺的是说法,他奈温害的我们差点丢了命,你转头就想拿钱、拿利益了事,天底下可没这个道理!”
我刚想附和吴灵儿的话,岂不料道信和尚却眯眼上前,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确认的郑重。
“你……你可是那号称‘九雉阳君’的何安邦?这只公鸡可是九冠彩羽雉?”
中年人的手微微一颤,抬眼看了道信和尚一眼,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道信和尚见状,神色不免认真了起来:“小僧曾听家师提起过,当年南洋有位高人,豢养着一只九冠彩羽雉,专破各类降头邪物和巫蛊之术,还曾独闯黑降头老巢,杀了上任的副教主,现任教主桑坤曾将此人与他的九冠彩羽雉列为头号悬赏对象,可即使悬赏令发布多年,赏金一涨在涨,却始终未能如愿,后来此人退隐江湖,再无踪迹。”
中年人听了道信和尚的讲述,目光中则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翻出了压在心底很久的回忆。
我们四人对此也是面面相觑,心里各自掂量着分量,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眼前这位中年人。
毕竟如果道信和尚说的是真的,眼前的人就是当年那位独闯黑降头老巢、杀了上任副教主的“九翁阳君”。
那我们可要收起轻慢之心,好好想想怎么与之周旋了。
因为我们已经见识过现任黑降头副教主梭哈达的实力。
此人能够单枪匹马闯入黑降头老巢,干掉一个与梭哈达同级的副教主,那就足以说明其实力非凡,绝非寻常高人可比。
道信和尚见中年人没有否认,便知自己是猜中了,语气又郑重了几分:“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得见,真是意想不到。”
何安邦沉默了片刻,而后轻轻点了点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提起,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有人记得。”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几位既然已知我的来历,那我也就明说了,奈温的事,可否到此为止?就当我欠你们个人情,日后若有麻烦,你们可随时来找我,我绝不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