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一会儿。
“头发散了。”他说。
“嗯,热。”林芝安头也没抬,继续撕泡泡纸。
周述没再说话。但林芝安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移开——落在她散落的那几缕碎发上,或者落在她沾了颜料的手指上,或者只是落在她身上。和平时一样,不做声,不催促,只是在那里。
林芝安终于拆完最后一层泡泡纸,露出一幅还没装裱的油画。画的是一片海,灰蓝色的,天和海之间分不清界限,像某种沉默的心事。
“新画的?”周述问。
“嗯。上礼拜开始的,还没画完。”
“画的什么。”
“海。”林芝安说,“画的是你第一次送我回家的那个晚上。”
女生没抬头。那句话就这么说出来了,轻巧的,随口的,像是只是在描述一幅画的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