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主席,还没到那一步……”
“到了。”陶向明打断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到钱伯钧面前。
“这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是二十年来所有经我手审批的矿业权项目清单,每一个项目的真实股权结构、利益分配方案,都在里面。”
“第二,是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和密码,里面的钱足够你的子孙花几辈子。”
“第三,是一个U盘,里面存着我和盛京几位老领导的通话录音……”
钱伯钧的手伸到文件袋上方,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碰它。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像是在高原上跑了几公里。
“陶主席,您这是……”
“李东沐查到我头上,只是时间问题。快则明天,慢则下周,我就会和孙立德一样被带走。”陶向明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救我,我也救不了了。我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这些东西是你最后的筹码——跟jw谈判的筹码。你有这些东西在手里,就可以争取立功,争取宽大。”
钱伯钧的手终于落在了文件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忽然觉得这个薄薄的文件袋比任何矿石都要沉重,重得他几乎拿不起来。
“为什么是我?”他问,声音沙哑。
“因为只有你还活着。”陶向明站起身,走到钱伯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立德完了,宋远志完了,高明楼早就完了。我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现在还能站在外面的,只剩下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沉到几乎是耳语的程度,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伯钧,我这一辈子在河岳经营的一切,到头来都化成了灰。但是那些煤矿还在,那些矿工还在,河岳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