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交代了什么?”
“周培文还没给我通报全部内容,但他说了一句话——‘许家辉交代的东西,足够把陶向明送进去’。”
李东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许家辉是陶向明一手提拔起来的,掌握了陶向明大量的核心秘密。他的投案,对陶向明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陶向明昨晚会在钱伯钧的别墅里待到凌晨——他应该已经预感到许家辉要反水了。
“走,去省纪委。”李东沐说。
车子掉了个头,驶向省纪委的办公楼。路上,李东沐接到了耿长河的电话,说煤炭企业的座谈会已经准备好了,十三家重点煤炭企业的负责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在等他。
“让他们等一等。”李东沐说,“我这边有个更紧急的事。”
省纪委的谈话室设在办公楼的地下二层,没有窗户,四面白墙,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李东沐没有进去,而是通过隔壁的监控室看着谈话的实时画面。
许家辉坐在谈话室的椅子上,一夜未睡的憔悴写在他脸上。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没系,领带歪在一边。周培文坐在他对面,旁边还有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在记录。
“你刚才说,陶向明在河州矿业集团的改制过程中,通过虚假评估侵吞国有资产,这个情况你再详细说说。”周培文的声音平淡而冷静。
许家辉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那是六年前的事。当时河州矿业集团进行股份制改造,陶向明让我把集团旗下两个优质矿的评估值故意做低,然后由钱伯钧的兴岳集团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四十的价格收购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差价的部分,钱伯钧通过境外账户转给了陶向明在国外的儿子,一共是两亿三千万。”
“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