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河州矿业集团下属的三个矿井同时发布了停产通知,说是配合专项整治进行自查整顿。通知一出,矿工们炸了锅,有好几百人跑到集团总部去闹,还有人拉了横幅,上面写着‘要饭碗不要政绩’。”
李东沐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三个矿的停产,是谁批准的?”
“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是河州矿业集团自己决定的。”岳昆仑说,“许家辉说是执行您的指示精神,主动停产整顿。但是我派人去问了,这三个矿的矿长都说,是集团上面压下来的命令,他们也是被迫执行。”
“许家辉……”李东沐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冷了下来,“这个人是高明楼的人,还是陶向明的人?”
“都有关系。”岳昆仑说,“许家辉是陶向明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他从一个技术员被破格提拔为矿长,就是陶向明亲自批的条子。他和钱伯钧也是拜把子兄弟,私下里关系极好。”
李东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河岳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像一条流动的河流。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醒。
“这一招确实高。”
“先让矿工闹起来,把矛头指向专项整治,把我架在火上烤。如果我顶不住压力叫停整治,他们就得逞了。如果我继续整治,矿工的怨气越积越深,迟早要出大事。”
“那您打算怎么办?”岳昆仑问。
“将计就计。”李东沐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既然他们主动停产了,那就别想轻易复产。明天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联系省总工会,让他们组织工作组进驻这三个矿,了解工人的真实诉求,安抚情绪;第二,让劳动监察部门介入,调查这三个矿停产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按国家规定,企业单方面停产,必须足额支付工人的基本工资。如果他们不发,那就是违法的。”
岳昆仑的眼睛亮了:“好主意。这样一来,压力就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