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沐同志,你知道河岳的煤炭产量占全国的多少吗?”领导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大约百分之七。”
“你知道河岳的煤炭产业养了多少人吗?”
“直接从业人员超过六十万,加上间接从业人员,超过两百万人。”
领导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李东沐:“那我再问你,如果你现在查了孙立德,河岳官场人心惶惶,煤炭产业受到冲击,这二百多万人的生计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切入了问题的核心。
李东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领导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领导,我想过,而且想了很久。正因为河岳的煤炭产业养了二百多万人,我们才更应该把孙立德这样的人清理出去。”
“这些年来,正是因为孙立德这样的人在把持着煤炭审批权,河岳的煤炭产业才始终在低水平、高风险的轨道上运行。他们把本该用于技术改造、安全投入、产业升级的资金,全部变成了个人的灰色收入。”
“如果不清除这些人,河岳的煤炭产业永远走不出‘矿难—整顿—放松—再矿难’的死循环,那二百万矿工的饭碗,才是真的端不稳。”
领导听完,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这个动作足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他放下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