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井的事故,五十三名矿工被困井下二十多个小时。如果运气差那么一点,如果救援晚了那么一步,今天你们面对的就是五十三具尸体,五十三个破碎的家庭!”
李东沐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手掌啪地拍在会议桌上,茶杯盖都跳了起来,“而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毁灭证据!在转移资产!在商量怎么对付我!”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家辉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坐在后排的几个中层干部甚至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李东沐深吸一口气,压住胸中的怒火,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给你们指一条路的。河州矿业集团是河岳最大的煤炭企业,你们的好与坏,直接关系到全省的经济命脉。”
“我希望你们能正视问题,主动整改,配合调查。对于那些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退赃的同志,组织上会给予出路。但对于那些心存侥幸、继续对抗的,我也告诉你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他说完这番话,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有几个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李东沐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人大概五十多岁,身材精瘦,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在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傲慢。
“那位是?”李东沐问许家辉。
许家辉看了一眼,有些支吾地介绍道:“那是我们集团分管安全生产的副总经理,叫罗金奎。”
罗金奎站起身,朝李东沐点了点头,表情不卑不亢:“李书记好。”
李东沐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高明楼口供里提到的一个细节——“七号井的日常管理,包括偷采的事,都是罗金奎在具体操办”。这个人才是七号井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也是链接高明楼和底层执行层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