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小媄在病房外的折叠床休息，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她盖毯子。她睁开眼，李浩然正蹲在床边，指尖悬在她额前，似乎想帮她拨开碎发。

“您怎么还没休息？”她猛地坐起来，毯子滑落在地。

“刚跟医生聊完阿姨的后续治疗。”他捡起毯子重新搭在她肩上，“我订了隔壁酒店，有事随时叫我。”

黑暗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小媄攥着毯子边缘，忽然鼓起勇气问：“李总，您为什么要帮我们家？”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去年我出差发烧晕倒在机场，是你背着我找医务室，跑前跑后帮我拿药。”

小媄愣住了，那事她早忘了。

“从那时候起，”他往前倾了倾身，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就想，要是能一直看着你就好了。”

走廊灯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小媄发烫的脸颊上。她看着李浩然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想起妹妹说的话，心跳如鼓间，听见自己轻轻“嗯”了一声。

李浩然刚把房卡插进卡槽，身后就传来小?清脆的声音：“姐，我先回房啦，你可得替我多问问工作的事。”话音未落，她冲小媄挤了挤眼，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走廊里只剩下小媄和李浩然，她捏着衣角轻声说：“爸爸说……明天就能出院了。”

“嗯，我听到了。”李浩然推开自己的房门，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进来坐会儿？”

小媄刚迈进门，就被他顺势揽住腰。她仰头看他，眼眶忽然有点热，往前一扑埋进他怀里：“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你是我的人，我不帮你帮谁？”

“你的人……”小媄重复着这三个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抬头时鼻尖刚好碰到他的下巴。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只偷腥的小猫，说完就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按了回来。

“这么主动？”李浩然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就不怕你妹妹突然闯进来？”

小媄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忙脚乱地环住他的脖子：“她、她在洗澡呢，说要我来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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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这个？”他低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媄觉得自己像浮在云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衬衫，才能稳住快要飘起来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李浩然才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刚才小?说想进公司？”

小媄这才想起正事，脸颊更烫了：“嗯，她一直想来我们公司，说觉得跟着你做事踏实。”

“她学什么专业的？”李浩然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顺手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市场营销，去年刚毕业，在老家做过半年销售。”小媄捧着水杯，“她性子活，就是有时候有点跳脱……”

“明天让她把简历发我邮箱。”李浩然打断她，“正好市场部缺人，让她试试。”

“真的？”小媄眼睛亮起来，“那太好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你高兴就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公司可得守规矩，我可不会因为你格外照顾她。”

“我知道的！”小媄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二十万……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李浩然挑眉：“打算怎么还？”

“我……”小媄卡了壳，她每个月工资除去生活费本就所剩无几，“我可以申请加班，或者……”

“或者，”他倾身靠近，指尖滑过她的手腕，“用一辈子来还？”

小媄的脸“腾”地红透了，刚想说话，就听见隔壁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人打翻了东西。紧接着是小?的抱怨：“哎呀，洗发水怎么掉地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小媄推了推他的肩膀：“我、我该回去了，免得她洗完澡来找我。”

李浩然却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明天出院我来接你们，顺便……正式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小媄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咬着唇点了点头：“好。”

她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又被李浩然叫住。

“小媄，”他望着她，眼底盛着月光般的温柔，“晚安。”

“晚安。”小媄笑着回应，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藏不住的甜。隔壁房间的水声还在继续，她摸了摸发烫的唇，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快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