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经过客厅时,听见二楼传来水流声,夹杂着小丽的轻笑:“你别动,我给你搓背……”
程婧拉着天爱赶紧往外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再厉害的集团董事长,回到家也只是个被老婆疼着的普通人;再干练的副董事长,关起门来也会有这样娇憨的一面。
别墅外的月光很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天爱忽然说:“其实这样挺好的,不管在公司多忙,回到家总有个人等着,有盏灯亮着,比什么都踏实。”
程婧点头,想起刚才小丽替李总拢衣襟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偌大的集团背后,最动人的不是报表上的数字,也不是开不完的会议,而是这样藏在细节里的温情——像煲汤时慢慢熬出的甜味,不浓烈,却能暖到心里。
程婧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时,雪白色包臀裙的褶皱刚好卡在腰间,勾勒出利落的曲线。她将材料放在李总桌前,发梢扫过他的肩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董事长,战略规划部送来的新品牌市场分析。”她指尖在报表上点了点,“小媄副总做的消费趋势预测,数据详实得很。”
李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她裙摆的暗纹上:“小媄还在子公司?”
“是啊,跟着小月副总裁筹备时尚小姐比赛呢。”程婧转身倒咖啡,包臀裙随动作轻轻绷紧,“听说昨天凌晨两点还在彩排现场,模特们的礼服出了点问题,她亲自改到天亮。”
李总接过咖啡时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打电话让她回来。”
“可后天就是五十强比赛了。”程婧歪头看他,耳坠在晨光中晃出细碎的光,“小月姐说没她镇场,怕是要出乱子。”
李总翻开小媄的报告,在“Z世代消费偏好”那页折了个角:“集团要启动新品牌孵化计划,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忽然抬头笑,“再说,她母亲住院的事,总不能让她一边忙比赛一边分心吧。”
程婧恍然大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我这就联系她,就说您要召开紧急战略会议。”
电话接通时,背景音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小姐,这边请”,小媄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程婧姐,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董事长亲自点将,你看着办。”程婧故意把“亲自”二字咬得很重,“半小时后我让行政部派车接你。”
挂了电话,程婧转身看见李总正盯着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出神,晨光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要不要让张经理去医院看看?”她轻声问。
“已经安排了。”李总收回目光,“就说是小媄的大学同学顺路探望,别让她有压力。”
下午三点,小媄风尘仆仆地推开办公室门,白衬衫的领口还沾着舞台妆的亮粉。“董事长,您找我……”话没说完,就被此起彼伏的“惊喜”声淹没——战略规划部全员捧着鲜花从屏风后涌出来,蛋糕上“欢迎回家”的糖霜还闪着光。
李总从人群中走出,将新品牌策划书放在她掌心:“总监的位置给你留了半年,现在该接棒了。”他指了指沙发,“你母亲的情况我都了解,这三天假,好好陪陪她。”
小媄捏着策划书的手微微发抖,眼泪砸在雪白色包臀裙上,晕开深色的圆点。程婧悄悄退到门外,听见李总低低的声音传来:“当年你在仓库熬夜做市场调研,我就知道你是干大事的料子……”
走廊的落地窗映着程婧的倒影,她理了理裙摆,忽然明白有些关心不必说破。就像李总让小媄回来的借口是工作,却在细节里藏着对下属的体恤;就像此刻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看似随意,实则是风最温柔的问候。
小主,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晚风,小媄刚给妈妈掖好被角,手机就在白大褂口袋里轻轻震动起来。她走到走廊尽头接起,李浩然的声音带着点刚结束会议的沙哑:“阿姨情况怎么样?”
“刚醒过来,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小媄望着楼下树影,指尖无意识绞着白大褂纽扣,“李总,那二十万……”
“先给阿姨治病。”他打断她的话,背景里传来翻动文件的沙沙声,“我让助理订了明晚飞重庆的机票,等我到了再说。”
小媄猛地抬头,玻璃映出她泛红的脸颊:“您不用特意过来的,这边有我和妹妹呢。”
“我去看看阿姨,顺便……”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顺便看看你累瘦了没有。”
走廊灯忽明忽暗,小媄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刚想再说点什么,听筒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第二天傍晚,小?端着热水进来时,正撞见小媄对着镜子扯衬衫领口。“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小?挤眉弄眼,“是不是知道李总要来了?”
“小孩子别乱说。”小媄拍开她的手,却被妹妹按住肩膀转了个圈,“妈刚才还说呢,李总对咱家这么上心,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那是因为我工作做得好。”小媄嘴硬着转身,却在看到病房门口的身影时猛地顿住——李浩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提着果篮,正低头听护士说话。
他转头时恰好对上她的目光,眼里瞬间漾起笑意,几步走到她面前:“我没打扰吧?”
“没、没有。”小媄往后退了半步,撞到身后的输液架,金属碰撞声让她更窘迫了。
李浩然伸手稳住架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阿姨呢?”他率先移开目光,看向病床上刚醒的老人。
“李总来了!”妈妈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李浩然快步按住。“您躺着就好,医生说您得静养。”他把果篮递给旁边的小?,语气自然得像自家人,“我带了点进口的蓝莓,对恢复好。”
小媄看着他熟练地帮妈妈调整床头角度,听他和爸爸聊手术细节,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公司茶水间,她抱着文件撞翻了他的咖啡,他却先问她有没有烫到手。那时她只当是上司体恤下属,可此刻看着他坐在病床边,耐心听妈妈讲她小时候调皮的事,心脏忽然跳得格外快。
晚些时候爸爸拉着李浩然去走廊抽烟,小?凑到小媄耳边:“姐,你看李总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
小媄刚要反驳,就见李浩然转过头,目光穿过玻璃稳稳落在她身上,夕阳正落在他睫毛上,温柔得让她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