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骨牌在锁骨上,不凉了。
从今日起,但姜里不需要它来判断真假了。因为从现在开始,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对敌人真,对朋友真,对沈渡也真。
假作真时真亦假。
她不需要再分了。
…
凌晨两点十七分。
万明从梦中惊醒。不是噩梦,不是声响,是胸口的一道旧疤在发烫。那道疤是两百年前留下的——
不是刀伤,不是烫伤,是诅咒的反噬!
他用自己的半条命换了那个咒,咒印刻进了沈渡的身体,反噬刻进了他自己的骨头里。
从那以后,这道疤再也没有烫过。
万明以为是错觉。他躺回去,闭上眼睛。三秒后,他又睁开。不是错觉。那道疤在发烫——像有人拿烟头按在上面,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像心跳。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胸口。那道疤从锁骨斜拉到心口,平时是暗红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现在它在发亮!
暗红色的疤痕底下透出一层隐隐的光,像炭火将灭未灭时最后一点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