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米铺二楼,四人分坐两边,茶香四溢。
刘掌柜同易暃谈得颇为融洽,在商议买卖上的事。
薛蟠假装品茶,贼溜溜的眼睛,不时偷看英气逼人的易千溪。
等易暃、刘掌柜谈完,将采购胭脂水粉原材料一事定了下来。
见薛蟠虽言语粗直,倒也算老实、爽快,心下已有几分满意。
又闲话了几句,易千溪便起身告辞,向薛蟠说,府中还有些琐事,要先回去了。
薛蟠正端着茶盏听得入神,忽闻此言,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他怔怔地望着易千溪欠身行礼、转身下楼,那月白色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便消失在了帘幔之后。
薛蟠恍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连茶水的味道都淡了几分。
不禁暗自嘀咕:易姑娘为何这般急着走?莫不是……莫不是看不上自己?
这念头一出,心里便像野草似的疯长,怎么都压不下去。
失望之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连刘掌柜都看在眼里,暗暗叹息。
易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溢出一丝得色。
自家这个女儿,不仅聪慧过人,相貌体态也是一等一的出众。
薛家这傻小子只见了一次便这般痴迷,倒也怪不得他——莫说薛蟠,便是换了京城里那些见惯美色的王孙公子,见了千溪,怕也要多看几眼的。
易暃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让薛蟠和刘掌柜在楼上稍坐,自己起身送女儿下楼。
米铺门外,一辆青帷马车已停在阶前。易千溪正要上车的当口,易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声音极轻,轻得只有父女二人,才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