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立在一旁,垂着手不插一言,只悄悄抬眼扫了赵姨娘难堪的面色。
“老太太,婢妾哪里敢,只是眼见府里乱得不成样子,各房下人日日来我跟前哭穷,月例赏赐都拖着,各家都等着过年,如今半点不见,我这心里替府里着急罢了。往日二太太掌家,也没遇过这事儿,如今换了人,下面的人不踏实,难免让人心里犯嘀咕。”
曹琴默倚着扶手,丹凤眼微微一挑,笑意却未达眼底:
“姨娘倒是记性好,还记得二太管家的好处,如今老祖宗体恤二太太身子把事交到大夫人和大奶奶手里,如今才三天表面闹成这样,这的确让人笑话。”
“哼,没那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赵姨娘拔高几分声调,“掌家主事,自然该筹谋府中用度,若是没这个能耐,当初何苦接下这差事,安安稳稳做个富贵闲人便是,何苦闹得阖府上下怨声载道?”
“还有咱们的琏二奶奶,当初老太太让你监察,你就管成这个样子?”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又落到了曹琴默身上。
贾母看向赵姨娘,语气添了几分威严:“你一个姨娘,安分守己照看环哥儿便是,府中管家调度乃是主母,奶奶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贱妾当众指摘主事之人。今日这番说辞,是嫌府里太过太平,非要生出些闲言碎语不成?”
赵姨娘见贾母动了怒,顿时慌了神,连忙屈膝跪地:
“老太太明辨,婢妾只是太过担心,这才失了分寸,绝无挑事的心思。”
“老祖宗,既然赵姨娘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就把话敞开了。来人,把人带进来。”
曹琴默这么说,外面立刻被五花大绑押来两个婆子。